第644章 氣牆（1/2）

人造陷坑砰的一聲炸裂開來，暴風吹刮，瀰漫揚塵為之一清。

萬靈懸浮在距離地面三米處，雙臂變得異常粗壯，腦袋部位的綠色煙霧，凝聚成一帶遮光罩的大口徑攝像機，

大量數據線纜從攝像機背部延伸出來，沿著佝僂脊背一路垂落至地面。

無數文藝作品都證明了，反派boss外形的改變，往往意味著力量種類的切換。

咻

身上RLG戰隊隊服破破爛爛的蘭博，扣下手弩扳機，數根銀質弩箭，以4馬赫高速，疾射向萬靈而去。聖銀弩箭自帶破魔效果，不僅能擊碎魔法屏障，連中三次之後還會造成以最大生命值結算的真實傷害。前提是，真的能擊中。

萬靈稍側過頭，腦袋部位的大口徑攝像機的內部馬達發出轉動聲，像是在調整焦距。

下一瞬，所有聖銀弩箭，均被凌空沿橫切面切割成兩截，與剛才那名殺馬特職業選手死法如出一轍。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蘭博的肉體先於意識，本能蹬踏地面，以與不甚苗條體型完全不相符的敏捷動作，連續貼地翻滾。

而蘭博原本站著的位置後方，一座磚混結構的三層別墅，悄無聲息裂開。

「小心！」

愣神之際，一名RLG戰隊的替補隊員撲了上來，將他撞到一邊，自己則被隔空腰斬。

「銷戶！」

蘭博悲從中來，呼喊陪伴多年的隊友名字，但他也清楚此刻不是惆悵傷感的時機，當即開啟大招，隱去身形，從種種刁鑽角度，射出弩箭。

其餘玩家也全力出手，但無論是能量還是物理攻擊，全都被不同距離的無形屏障擋住。

萬靈懸在半空之中，好整以暇地扭著頭，發射出一道道無形斬擊，所過之處大地切開，房屋崩毀，偏偏斬擊還完全透明，頃刻間又有包括冀良冀影在內的三名職業選手躲閃不及，身首異處。「空間斬...？」

冰大哥瞳孔收縮，切割效果類似於空間分割，但他壓根感覺不到有靈力波動。

「不是空間斬，」

手捧著疫病書的李晟依靠浮空引擎儘可能移動，躲避無形斬擊追殺，沉聲道：「是空氣牆。」電子遊戲製作里，為了讓場景空間顯得開闊宏大，開發者會在遠處放置建築、山水、宇宙星空的貼圖或建模，

同時為了防止玩家亂跑，脫離實際可遊玩區域，

開發者也會在地圖邊緣，放置一些透明的、無法逾越的牆體，即空氣牆。

有閒心的開發者，會把空氣牆偽裝成擋路亂石、路障、密林，

或者用小巧思代替，比如《深海迷航》探索到地圖邊界，會竄出來幽靈利維坦巨獸追殺玩家；《森林》試圖用小木筏逃出荒島時，遊戲主角就會掏出兒子照片，猶豫片刻返回荒島；

而開發人手不夠的遊戲，就只能無視場景引導，粗暴放置空氣牆了。

（某種意義上，「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也算是空氣牆的一種。）

2070年代的遊戲基本都有AI自動優化，明晃晃的空氣牆大大減少，因此當代的職業玩家們都沒反應過來。

白馬墓碑倒是聽懂了，她如獵豹般躬下身，雙手抓握住瀝青路面，青黑色的大腿肌腱緊繃，嗖的一聲躥出。

「聖銀弩箭在被破開時，切割點一直沿著後方延伸。證明空氣牆並非憑空生成、懸浮於半空之中固定不動，而是沿著萬靈腦袋的攝像機鏡頭，向前發射。

粗的時候可以化為屏障，極限尺寸是二十米見方。

細的時候可以縮小到微米級別，達成近似於分子刀的切割效果。』

白馬墓碑緊貼地面閃轉騰挪，避開一道道空氣牆斬擊。

她的文化水平其實不高，高中沒讀完就肄業了，純粹的「堪憂，止混一中」，

但她有種特殊能力，戰鬥時大腦會飛速運轉，自動高效收集、整理、分析信息，能讓她以完全沉浸的忘我狀態，全身心投入戰鬥之中。

「空氣牆的飛行速度大約是四馬赫。抵達指定位置後，會在原地持續5秒，再自動消散。冷卻時間不到0.1秒。

作為代價，萬靈本體的身體機能退化到普通人水平。

也就是說，她的扭頭速度，決定了空氣牆的殺傷範圍。』

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白馬墓碑朝著地面一拳轟出，名為「彈簧拳」的招式令她高高跳起，躍升至萬靈上方。

萬靈擡起腦袋，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能看到攝影機里的光圈縮小，鏡頭聚焦。

「普通人平時的扭頭速度約為100°/s，極限狀態下，矢狀面（前後旋轉）峰值速度997° /s。」數據在腦海中流淌，白馬墓碑朝著下方空氣再次轟出一記彈簧拳，

缺少了支撐，彈簧拳只讓她臨時攀升了半米，但這已經夠了。

踏！

她踩在透明的無形階梯上，正如預料的那樣，萬靈會在擡頭的極限角度釋放空氣牆。

空氣牆仿佛與空間焊死，且摩擦係數極低，白馬墓碑向後方猛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便向前絲滑滑行，越過了萬靈頭頂。

人體腦袋的水平面（軸向旋轉）峰值速度1432°/s、冠狀面（左右側屈）722°/s，萬靈的腦袋沿著墓碑的滑行軌跡轉動，眼角餘光勉強追逐著後者的殘影，

噗嗤！

白馬墓碑的四肢均被隔空切除，斷面光滑如鏡，粘稠黑血噴涌而出。只剩下左臂一小截。

她面無表情仿佛沒有痛覺一般，在掉出空氣牆邊緣的瞬間，放低重心，用左臂突出的半截骨頭，勾住牆體的垂直邊緣，整個人向前一盪，再度越過萬靈頭頂，

這一次，想要轉頭已經來不及了。

白馬墓碑墜落而下，用腦袋與左臂半截骨頭夾緊萬靈脖頸，牢牢固定住後者的攝影機腦袋，限制其扭頭角度。

她俯瞰下方選手們，渾濁眼眸里的意思很明顯，向她開火。

如果此時直播沒有被掐斷的話，估計會有一大串彈幕飄過，狂刷「馬聖」、「老馬啊」、「聖人點數+1」的字樣。

一方面是白馬墓碑道德米線確實夠高，得知此方世界會有十幾億平民因自己而死後，選擇犧牲（萬靈得到玩家資質之後就要清洗人口），

另一方面，她估摸著自己還沒到Lv35，這裡應該還不是她的死地。

「墓碑麼？地球人民不會忘記你的.

佚名及其複製人心緒複雜，手上動作絲毫不慢，剩餘幾把開山斧徑直劈向萬靈。其餘職業選手也全力攻擊。

千鈞一髮之際，萬靈奮力掙扎，眼角餘光先向下撇，一道斜向後的空間斬擊，命中她自己的胸口，將她身軀切開，

順勢將後方的白馬墓碑腰斬。

趁著墓碑失去戰力，自由落體之際，再竭力擡升視線，轟出空氣牆屏障。

錚錚錚

開山斧、聖銀弩箭盡數轟在空氣牆上，只剩下腦袋與上半身的萬靈，反而比之前更靈活，眨眼間便放出更多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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