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冰雪降生vs羊大師(2/2)
在北境這等極寒之地本應被壓制的火焰,此刻卻如同掙脫牢籠的巨獸,凝聚成直徑數丈的巨大火球。
火球表面躍動著詭異的紫黑色火焰,呼嘯著裹挾著尖銳的破空聲扶搖而上。
沿途的空氣扭曲變形,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以一種急速與大長老擦肩而過,接著向前。
那枚臻冰箭矢已離弦而出,在空中拖曳出一道冰藍色的光痕。
火球與箭矢轟然相撞的剎那,冰火能量劇烈交鋒,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寒冰與火焰瘋狂吞噬彼此,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渦,冰棱與火星四射飛濺。
大長老被熱浪掀得踉蹌後退,灼熱的氣浪與刺骨的寒意同時侵襲著他的身體。
待那火星與冰棱皆是散去,在大長老的身前,又多出了兩人。
一個正是凜冬之錘的戰母婭爾娜,蘇奈法此行的目標。
另一個人卻是有些陌生,渾身散發著令人不適且與北境氣質極其不搭的灼熱氣息。
那是一個壯年男人。
身形魁梧如山,站在本就身材偏壯碩的婭爾娜旁邊,卻是能將對方襯托得像是個小女孩一般。
寬厚的肩膀上,厚重的鑄鐵護肩布滿坑窪,邊緣處結著一層黑紅色的熔渣,仿佛經歷過無數次岩漿的淬鍊;
焊接著尖銳凸起稜柱的鎖子甲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戴著的頭盔。
那頭盔仿佛是用一枚完整的熔岩打造而成,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熔岩紋路,熾熱的氣息從中不斷溢出。
頭盔僅僅遮擋住了頭頂與後腦勺,正臉完全顯露出來——稜角分明的臉龐上,皮膚呈現出被高溫炙烤後的深褐色,右眼角斜斜划過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宛如一道凝固的熔岩流。
他的雙眼猶如兩團跳動的幽火,瞳孔深處閃爍著熔岩般的橘紅色光芒,眼白部分卻布滿蛛網狀的血絲,仿佛隨時都會噴湧出烈焰。
男人的腰間還懸掛著一柄巨錘,造型異常奇異。
錘柄由扭曲的黑色金屬纏繞而成,表面布滿類似火山岩的粗糙紋理,握柄處殘留著深淺不一的焦黑手印。
錘頭部位布滿蜂窩狀的孔洞,內里躍動著赤紅色火焰。
隨著男人的呼吸,他的鼻孔中竟是溢出滾滾的濃煙,就好似他體內藏著一座火山一般。
蘇奈法注意到,這個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燒傷疤痕。
疤痕處的皮膚呈現出褶皺狀的暗紅色,宛如冷卻的岩漿凝結而成的紋路。
但真正讓蘇奈法感到忌憚的是,對方輕描淡寫地擋下了她用【暴風雪】射出的臻冰之箭。
對於自己的實力,蘇奈法無比清楚。
即使只是看似普通隨意的一箭,在【暴風雪】與臻冰力量的雙重加持下,也足以秒殺一位四環法師。
所以,能這般輕鬆地擋下她射出箭矢的人,法師等級必然在四環以上。
偌大的北境,已經許久沒出過四環以上法師了。
去年她才剛射殺了一位五環死靈法師,如今竟然不知從哪個一角旮旯里鑽出一個五環法師?還是在北境最不可能出現的火元素法師?
什麼時候五環法師也這般泛濫了?
蘇奈法微微皺起眉頭,但心中卻是沒有多少慌亂情緒。
「你是何人?」面對那奇異男子,蘇奈法的聲音裹挾著冰晶的冷冽,銀髮被寒風揚起。
蘇奈法的從容,讓婭爾娜心中暗自佩服:換作尋常人面對羊大師如山般的壓迫感,早已心生退意,哪能像蘇奈法這般淡定自若。
但此刻她卻是不能放任兩人交流。
因為身旁的羊家人說到底並非她的什麼人。
她如今也只是借勢,憑著抹黑蘇奈法的身份與來意,以及這位羊家人還需要她們凜冬之錘幫忙尋找那件引起工匠大師不安的東西和當初的那一點淵源,才勉強說服對方出手。
「羊大師,此女子是我們敵對部族的首領,她們憑藉著勢大,發動戰爭,已經吞併許多小部族,這些年更是屢次挑釁我們,想要挑起與我們部族戰爭」
婭爾娜用【傳訊術】與身旁的男人加密通話,繼續抹黑蘇奈法。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婭爾娜隱隱是感知到,這些羊家人似乎極為排斥戰爭,所以才與世隔絕,隱居熔原。
這一次之所以會主動外出,便是因為工匠大師所察覺到的在她們北境西部誕生的東西,具備的力量太強大,是足以顛覆北境的恐怖力量。
他擔心蘊含這股力量的東西,可能會給北境帶來不好的改變,所以才想要查明一切。
婭爾娜便是抓住痛點,直接將蘇奈法定性為「戰爭狂」,試圖引起羊大師對蘇奈法的反感。
只是令婭爾娜沒想到的是,羊大師雖然是出手了,但也並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
他好似沒聽到婭爾娜所言,也聽不懂其的潛意思,只是看著蘇奈法,用一種雖然粗獷但極為溫和的語氣道:
「你很強大,但並非我的對手,婭爾娜這段時間在幫我做事,我是不會對她坐視不管的,你還是放棄吧。」
羊大師在勸退蘇奈法,僅此而已。
他並沒有任何要對蘇奈法動手的打算。
明白這點的婭爾娜心急如焚。
羊大師並不會一直呆在凜冬之錘中,待他自己的事處理完,返回熔原,那時蘇奈法再殺上門來,她還是難逃一死。
但她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說動羊大師,所以此時也只能是干著急。
「或許我不是你的對手,但這並不代表你就能保得住婭爾娜。」蘇奈法冷漠如冰的聲音傳來。
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砸在婭爾娜心頭,她先是驚愕地睜大雙眼,隨即心中湧起狂喜。
羊大師都放過你了,你不知道見好就收,還當面挑釁!
這種情況,羊大師就算性格再和善,也忍不了吧?
這般想著,婭爾娜用一種期望的眼神看向羊大師。
果不其然,羊大師微微皺起眉頭,右手已經摸向懸掛在腰間的巨錘,似有不悅:「我雖然平素專注打鐵鍛造,不擅戰鬥,但也沒有這般不堪。」
「那就試試看吧。」蘇奈法的銀髮在風中狂舞,身後的披風獵獵作響。
說好是來為高德問罪的,那就一定會討個說法回去,豈會這般輕易被人逼退?
即使你是五環法師又如何?
我可是波瑞阿斯之女,冰雪降生她再次挽弓拉弦,殺意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