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飲血(2/2)
「不好!」高高德心頭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地側身,將身邊的流熒猛地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果然,不過數息時間,那三具本來漫無目的遊蕩的枯魂僕從動作驟然一頓,空洞的眼窩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他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沉嘶吼,佝僂的身子猛地繃緊,原本蹣跚的步伐瞬間變得敏捷起來。
三具黑影呈三角之勢,朝著兩人撲了過來,外露的指骨泛著寒光,指甲縫裡還嵌著乾涸的黑血。
「待在我身後,別亂動!」高德低聲叮囑,聲音沉穩有力,沒有半分慌亂。
三具枯魂僕從,他完全能夠應對。
他唯一的顧慮,只有流熒。
怕她再像之前那樣被抓傷、被腐毒侵擾,怕這具纖細脆弱的身體,再承受傷害。
不過有了前次的教訓,這回高德算是經驗豐富。
他左手穩穩扣住流熒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後的安全區內。
右手則是握緊之前撿的碎骨。
瞬息之間,第一具枯魂僕從已撲至近前。
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它揚起枯瘦的手臂,指骨如利爪般朝著高德的面門抓來。
高德眼神一凜,腳下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側身避開利爪,骨粉在腳尖揚起細碎的白霧。
同時右手緊握碎骨,手腕翻轉,鋒利的碎骨如劍一般,帶著破空的咻聲,精準地朝著枯魂僕從的脖頸劈去。
「咔嚓!」
一聲脆響,枯魂僕從的頸椎骨被瞬間斬斷。
那顆乾癟的頭顱滾落在骨灰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身體則失去支撐,轟然倒地,激起一片骨粉揚塵。
不等第一具枯魂僕從的軀體徹底落地,左側風聲驟起。
第二具枯魂僕從竟狡猾地繞至側面,空洞的眼窩鎖定了高德身後毫無防備的流熒。
顯然是察覺出這個少女更為孱弱,想從軟肋突破。
高德眼角餘光瞥見,心頭一緊,左手猛地將流熒往身後一按。
同時腰身發力,硬生生扭轉身體,右手的碎骨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格擋住枯魂僕從的利爪。
骨刃與枯魂僕從的手臂碰撞。
枯魂僕從的力道遠超想像,高德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卻依舊死死穩住身形,不讓它前進一步。
借著格擋的反震之力,他手腕驟然下沉,鋒利的骨刃順著枯魂僕從乾枯的手臂順滑而下。
刃口劃破乾癟皺縮的皮膚,徑直切開下方脆弱的尺骨。
嗬——
枯魂僕從發出一聲悽厲嘶啞的嘶吼,聲音如同破風箱,刺耳至極。
可枯魂驅動的軀體沒有痛覺,動作非但沒有停滯,另一隻利爪反而更快地抓來。
高德眼神銳利如鷹,左腳向前半步,將流熒徹底護在身後,同時右手骨刃猛地刺出。
碎骨精準無誤地刺入枯魂僕從空洞漆黑的眼窩,直抵顱腔。
噗嗤一聲,骨刃穿透顱骨,枯魂僕從的動作瞬間僵住,喉嚨里的嘶吼戛然而止,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解決掉兩具,還有第三具枯魂僕從。
它猛地加速,朝著兩人之間的縫隙撲來,試圖撕開防禦。
高德早有預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轉起來,左腳掃過地面,揚起一圈環形的骨粉霧。
右手的骨刃帶著呼嘯的風聲,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從枯魂僕從的腰間劈過。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枯魂僕從的腰椎被瞬間斬斷,上半身與下半身徹底分離。
兩截軀體落在地上,徒勞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化作一堆毫無生氣的枯屍。
短短十餘秒,三具枯魂僕從盡數被解決。
戰鬥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好骨!」
見這般激烈的拼殺,手中的碎骨依舊完好無損,刃口鋒利如初,高德忍不住低聲贊了一句。
格擋、突刺、劈砍、旋身。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狠辣,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卻招招致命,輕描淡寫地就解決了戰鬥。
「你沒事吧?」戰鬥結束,高德沒有立刻放鬆,而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枯魂僕從靠近後,才緩緩轉過身問道。
隨即,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剛才的戰鬥雖然短暫,卻耗費了不少體力,尤其是要時刻兼顧保護流熒,不敢有絲毫分心。
這也是高德不願與枯魂僕從發生正面衝突的原因。
此刻身處無魔位面,無法動用任何法力,所有戰鬥都靠純體力支撐。
又沒有食物和水源補充消耗,若是頻繁開戰,體力遲早會透支,根本撐不到抵達中央塔。
雖然這些枯魂僕從內含寶貴的靈魂精粹碎片,殺怪收益頗大。
但只需等無魔適應達到一定程度,能夠動用體內的法力,想要解決這些枯魂僕從還不是易如反掌?
「沒事,你保護得很好。」流熒輕聲應道。
「沒事就好。」他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不少,左手「自然」地落下,順勢再次握住了流熒纖細的手腕。
熟悉的、帶著淡淡金光的灼燒感再次傳來,順著指尖蔓延至掌心。
可高德面色依舊平靜,沒有半分異樣,語氣自然地開口:「走吧,這裡不宜久留,我們儘快趕路。」
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他掌心的傷勢已癒合得七七八八,心底早就動了再次接觸流熒、刷【自適應】抗性的心思。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
貿然觸碰太過突兀,既顯得唐突,又像心懷不軌。
方才這三具枯魂僕從送上門來,雖說驚險,卻恰好給了他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
剛護著她打完架,「順手」牽住手腕,再自然不過。
這樣的好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流熒低頭看了看被高德握住的手腕。
——即使高德表現得再自然,這種頂著光耀能量灼燒握手的動作,也是不合理的。
不過,她長長的睫毛眨了眨,藍眸澄澈如水,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只是順從地任由他握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