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收穫時刻(2/2)
「你受傷了。」匆匆將高德迎進房間的達妮卡,看著高德流淌著雨水略顯蒼白的臉色道。
「小傷,已經止住血了,不礙事。」高德擺了擺手,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給你治療一下吧。」達妮卡關切道。
「不用,我已經給自己治療過了。」高德說道。
現實並非遊戲。
在遊戲中,一個人物若是受傷,奶媽多放幾個治療術,就可以讓受傷的人物滿血回歸,龍精虎猛。
所以,常常能出現一個「坦克」在幾個奶媽的關照下,上演血條變化術,如同起伏的波浪,一時跌到谷底,一時又恢復滿血,然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但在具備超凡之力的現實情景下,這種畫面卻是不可能出現的。
法師可沒有血條,不是說只要不死,足夠多的治療法術堆迭下去就能瞬間恢復全盛狀態。
一是治療法術的效果絕沒有這麼生猛,它更像是一個強效藥或者一場精妙的手術,能迅速阻止傷勢惡化,並促進傷口的癒合效果。
二是對同一人,治療法術短時間內只能是生效一次,短時間內重複施放就像是耐藥性一般,不再起治癒作用。
所以,高德才婉拒了達妮卡的好意。
達妮卡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
她深深看了一眼高德。
【療傷術】的法術配方,她十天前才給的高德。
結果現在高德就已經掌握了【療傷術】?
她心中既有驚嘆,也有好奇,想知道高德是如何做到的。
不過這把年紀了,她自然是很有邊界感的。
「這位是?」達妮卡頓了頓,目光瞥向地上那具被用風衣裹住,呼吸微弱的人體。
「我這次出來的任務目標。」高德微微一笑。
又沉默了片刻,達妮卡再度開口道:「那我幫你包紮一下吧,【療傷術】雖強大,但畢竟不是萬能的,配合上常規的治療手段,能加快傷口恢復。」
在達妮卡的強烈要求下,高德擦乾身上的水分,再收起寒冬之臨,然後來到容孤院的醫療間,脫掉上衣,躺在了一張硬板床上。
達妮卡施放【舞燈術】,將不大的醫療間照得通亮後,認真檢查了一番高德小腹的傷口。
隨後,她從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個大的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些繃帶、草藥和藥膏。
這些草藥和藥膏都是她收集和晾曬的,藥膏也是親手調製的。
達妮卡取出一個瓶子,一擰開瓶蓋,一股草藥獨有的清新味道頓時瀰漫開來,裡面是黃色的藥膏,不過很稀,有些像是酸奶的質感。
她將這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高德傷口處的皮膚上。
那藥膏一接觸皮膚,高德就感覺身上微微一涼,傷口處的疼痛之感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隨後,達妮卡再拿起繃帶,輕輕纏繞住高德的腹部,一圈又一圈。
她的動作熟練而穩健,並且還時不時抬頭關注高德表情,確保自己的動作沒有給高德帶來不適。
「可能會有點緊,不過這樣有助於傷口癒合和藥膏吸收。」做好這一切後,達妮卡拍了拍高德肩膀說道。
「多謝。」
「現在你要好好休息。」她又下意識交待道。
「我會的。」
暴雨持續了一夜之後,終於止歇。
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而下。
街道上,暴雨留下的積水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光芒。
在【舒適沉眠+】的法術效果下,高德睡了一個好覺,傷口又癒合了許多。
他起身,換上海哨兵制服,走出房間,先是吃了個簡單的早飯。
飯才剛吃到一半,達妮卡醫師就匆匆走了過來,與高德匯報導:「那人醒了。」
高德聞言,精神一振,三兩口將最後剩下的幾口麵包塞進嘴中,便是趕往位於容孤院後院的一個小房間。
這裡本是一個雜物間,暫時被高德拿來用了。
房間之中,面色蠟黃的奧德里奇被五花大綁在一張長椅上,雖然已經恢復了意識,但仍處在極度虛弱狀態。
嘎吱。
房門被推開。
穿著海哨兵制服的高德,大刀闊斧地走了進來。
「果然醒了。」
奧德里奇艱難地抬起眼皮,這動作對於此刻的他來說,都要費一番力氣。
終於,他的目光自高德身上的衣物一路向上移動,最後落在了高德的臉上。
好年輕!
就這麼年輕的一個法師,竟然讓自己淪落到現在這般境地?
看著高德的面容,奧德里奇眸光微凝,心頭思緒百感交集,複雜萬分。
想他起自微末,摸爬滾打大半輩子,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做了不知多少惡,才有了如今的一點點成就。
然有人這般年輕,就已經是受人尊敬的海哨兵法師,並且還能以一環法師的等級擊敗他
天道不公啊!
奧德里奇心酸不已,滿腹悲愴。
「放養水獸傷害馬可可區貧民那些貧民與你並沒有利益衝突,你卻又如此做,想來是受人所託吧。」
高德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紙與一支筆。
他將羊皮紙在桌上鋪開,提筆,然後問道。
奧德里奇沉默以對。
「莫非你還是個寧死不屈的好漢子,還是說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護著你上頭的人?」對於奧德里奇的反應,高德也不惱,放下筆,饒有興致地看著奧德里奇道。
「這位大人」奧德里奇沙啞著聲音,艱難地開口道:「能否告訴我,當時你為什麼能那般快回過神來?莫非是有什麼抵抗死靈系法術的超凡裝備?」
他最想不通的一點是,為何自己的【造成恐懼】對高德只能是生效片刻?
高德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抱歉,不能。」
原因其實很簡單,他的精神力已經破限,達到了二環法師層次。
奧德里奇初升二環,精神力比他強大一些些,但也強得極其有限,故而【造成恐懼】的生效時間被削弱到了極點。
當然,這種事高德沒必要也不會與奧德里奇說。
「若是如實交代一切,我能活下去嗎?」又是片刻的沉默,奧德里奇用滿是血絲的瞳孔盯著高德,詢問道。
小人物出身的人,對生的渴望總是無比強烈的。
「我不知道,」高德搖了搖頭,「這並非我能決定,而是上面決定的。」
「但是,」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你若是不肯配合,那就必死無疑,而且該說的照樣要吐出來。」
法師的手段太多了,高德沒有辦法逼奧德里奇吐真言,海哨兵中的高環法師肯定有的是辦法。
知道高德所言屬實的奧德里奇,眼珠中怨氣凶戾一下子消散,變得平靜了許多。
「我擔任繡釘幫二把手多年,也積攢了不少財富與寶物,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將這些財寶的藏身之地告知於你」
他想了想,猛地抬頭看向高德,「這些都是我的私人財產,沒有帳冊留存,只要我保密,你就盡可取走,無需上繳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