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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選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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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法術訓練場安靜了片刻。

好一會兒之後,安靜的氣氛才被逐漸急促的呼吸聲打破。

「你怎可對同僚下手如此之重?」一個高德並不認識的觀戰的海哨兵法師站了出來,厲聲道。

「戰鬥激烈,沒能收住手,我與他道歉了。」高德看著那個陌生的海哨兵法師,平靜地回應道。

對方聽到這句話,臉色不大好看,接著道:「道歉就有用?」

「若是沒用,他又為何提前與我道歉?」高德詫異。

「培訓考核本就是模擬實戰,受傷也是常有之事,何時輪到你說三道四了?」那人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就在這時,一個雄渾的聲音傳來。

穿著海哨兵上尉制服的羅爾上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法術訓練場中,他的身邊是納西法師,正對著高德微微點頭。

「我」羅爾上尉的出聲,讓這個海哨兵法師頓時不敢再說什麼,縮著頭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宣布結果吧。」他看向在座的三位考官,接著說道。

那三位考官對視了一眼,最後由坐在中間主位的考官站了起來,宣布道:「二等見習法師高德,在培訓考核中擊倒考核對象墨提斯,無需進行評分,可直接判定通過考核。」

培訓考核無需擊敗考核對象,只要評分達到標準也能通過,但若是擊敗了考核對象,那就是無爭議地直接通過。

這是默認的潛規則。

考核已經結束,結果也已經宣布,圍觀的海哨兵法師也就沒有理由再多逗留,各自退場。

左文·伯恩斯面色平靜地看了高德一眼,只是眼神中的陰鬱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

因為他的心中十分惱火。

並不是惱火於墨提斯被高德打成這樣。

畢竟說到底墨提斯也就是他的工具而已,連他的人都算不上,受不受傷他根本不在乎。

左文·伯恩斯惱火的點在於,在高德這裡,他已經連續兩次失利了。

第一次招攬高德失敗,這一次想要給高德一點打擊也同樣失敗。

這對於自出生以來就順風順水,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左文·伯恩斯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惱火歸惱火,但左文·伯恩斯也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對高德沒有任何想法了。

而是在他這裡,語言威脅是最低級最沒用的手段。

除了讓對方生出警惕以及顯示自己的無能,沒有任何意義。

再說,也只是考核通過而已,接下來的執行任務與年度評等,那才是重頭戲。

到那時,高德自會明白,一個人再有天賦能力,在貴族的強大底蘊面前,什麼都不是。

「恭喜。」納西法師上前一步道。

「多謝納西法師這段時間來的悉心指導。」高德面向納西法師,微微俯身道。

羅爾上尉默不作聲看著這幕,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他與納西法師是在高德與墨提斯戰鬥中途入場的。

對於高德在戰鬥中的表現,對法術的運用,還有臨場的反應,羅爾上尉都是十分認可的。

只是高德最後在已經獲勝的情況下對墨提斯狠下「辣手」的舉動,即使羅爾上尉知道是對方不懷好意在先,但多少還是讓他心中生出一些其他想法:

這會不會是個性情暴戾的法師?會不會是第二個賈登?

而高德對納西法師的尊重,不說讓羅爾上尉完全信任高德的人品,但也至少讓他是在高德身上看到了一些正面品質。

「把人抬下去,送到聖愈所。」羅爾上尉擺了擺手,吩咐道。

在場的工作人員這才恍然醒悟過來,趕忙上前,將還在哀嚎的墨提斯抬離了法術訓練場。

「培訓考核已經結束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之後你跟納西來見見我,在納西剛加入海哨兵的時候,我做過他的指導法師,也算是你的長輩了。」羅爾上尉又說道。

「好。」高德答應道,隨後又對著三位考官微微點頭,表示感謝之後,就往外走去。

「高德!」

他才剛走出柯林伍德術館,就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是梅莉亞。

「你也太了不起了,」梅莉亞興奮地揮舞著拳頭,仿佛戰勝墨提斯的那個人是她自己一般,用一種極其上揚的聲音感嘆道:「那可是墨提斯啊,我們海哨兵一環法師中的一霸,竟然被你這麼輕鬆擊敗了!」

「還是多謝你今天的提醒。」高德微笑道。

進入海哨兵之後,他既有收到莫名的惡意,但也有獲得許多善意。

比如納西法師,比如梅莉亞。

梅莉亞還想說些什麼,旁邊又有一人走了過來。

是左文·伯恩斯的跟班,烏爾。

「高德。」烏爾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高德。

「有什麼事嗎?」高德平靜地看著對方。

「我能明白你現在的想法,你可能十分自信,認為靠著自己就能打敗薄有威名的墨提斯,換我是你,我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可你要明白,你打贏的只是墨提斯,而不是伯恩斯家族。」

烏爾的語氣變得十分認真,「你這樣天賦的法師,又偏偏是平民出身,而且還是來自其它國家,想要在海哨兵中安安穩穩地執行任務,修行訓練,我告訴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有很多雙眼睛會一直注視著你,逼著你做出一些選擇,天賦再好,也只是天賦而已,你若是不做出選擇,就會被針對,這不是你憑藉天賦就能擋住的。」

「從來沒有人能夠例外,就連納西法師之前指導過的賈登也是如此,他是我們海哨兵這三十年中招收過天賦最好的法師,可最後他也沒能扛住貴族的打壓,這也是他最後叛出金雀花的導火索」似乎這件事是忌諱,烏爾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收住。

「是左文·伯恩斯讓你來跟我說這些話的嗎?」高德問道。

「不是。」烏爾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自己說了這麼多,高德關心的竟然是這個。

「那你說完了嗎?」

「我說完了」

高德看向烏爾,「從來沒有不代表就永遠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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