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難哄與好哄(2/2)
「是夫人請我過來的,其實這些天她就一直在找我,只是我有事剛好這段時間不在秘銀城,所以才拖到了今天。」高德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同時也算是不忘王冕夫人的囑託,幫她找補了一句,以緩解母女間這小小的隔閡。
「你快進來!」流熒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只是側身招呼高德道。
高德轉頭看了一旁的王冕夫人與馬庫斯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徵詢。
王冕夫人自光微動,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在對上高德的視線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得到了許可,高德也就沒有了顧忌,抬步踏入了流熒的閨房。
而流熒則是看了眼王冕夫人,從鼻子裡擠出里一個輕「哼」聲,動作輕快地轉身關上了房門。
這是在表達母親將高德「請」走的不滿。
不過聽到流熒這一聲輕哼,王冕夫人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先前流熒是直接不理不睬,那才是最難搞的情況。
如今願意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恰恰說明她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面對緊閉的房門,王冕夫人轉頭看向身側的馬庫斯。
後者早已雙手交叉垂在胸前,微微低著頭,眼神落在地面上,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的恭敬姿態。
王冕夫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馬庫斯,輕聲說道:「我們先走吧,讓年輕人自己接觸敘舊。」
「反正高德也說了,要多與流熒接觸,他的專長才能提升,就當是為了提升專長吧。
「」
夫人,你這話究竟是說給我聽的,還是用來安慰你自己的啊.....
低垂著頭的馬庫斯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恭敬的神色,輕輕躬身應道:「是,夫人。」
高德進入房間之後,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圈,心中難免有幾分好奇。
這可是金雀花王朝論身份最為尊貴的少女的閨房。
高地的陽光透過雕花高窗,斜斜灑進靜謐的房間,在鋪著銀灰色暗紋絨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房間內陳設十分簡約。
一張鋪著雪白羊絨軟墊的書桌靠窗擺放,桌面上放著版本攤開的書籍。
一旁的銀質燭台上,嵌著能穩定光元素的白水晶。
真正引人注意的是,整個房間的四周牆壁、地毯未覆蓋的地板,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整齊鑲嵌著極為醒目的螺旋狀秘銀符文。
銀藍色的光暈如同活物般緩緩起伏、呼吸,無聲無息地壓制著房內若有似無的神聖光耀能量。
偶爾有能量躁動時,符文便會微微發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甜氣息,像是少女身上的味道,乾淨又純粹。
高德還未開口說話,流熒已經是迫不及待來到自己的書桌前,輕快地拉開了書桌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飾品盒。
盒子表面雕著纏枝銀花紋樣,盒身加持了許多法術,一看便不是凡物。
流熒將飾品盒放在書桌上,掀開盒蓋。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抹柔和的魔法靈光緩緩溢出,裡面滿滿當當放著諸多飾品,不過並沒有刻意規整擺放,十分隨意。
流從中取出一條吊墜,用手指勾著,展示給高德看:「諾,真正的星芒吊墜。」
那吊墜的質地細膩,纏繞著細密的星紋,隨著光線的移動,星紋竟緩緩變換著紋路,靈動而奇幻。
正如當時流熒在黑曜石古董商會中所說的那般,凝星銀的星紋會不斷變化。
這般奇特的異象,絕非那枚用普通上古星銀打造、星紋一成不變的假貨所能比擬,一眼便能看出高下。
只是高德的注意力卻並沒有完全在星芒吊墜上,自光下意識地飄向了那個放滿各種飾品的盒子。
盒子裡的飾品不論是數量與種類都極其繁多。
有小巧的銀質手鐲,鐲身纏繞著細密的藤蔓符文,鑲嵌著幾顆鴿血紅的碎晶石;
還有金質髮簪,簪頭是一朵盛放的金雀花,花瓣上綴著細小的晶石;
另有珍珠手鍊,每一顆珍珠都瑩白通透,表面流轉著極淡的元素光暈;
還有十數枚寶石戒指,有的嵌著淡紫色的暗影晶石,能隱匿微弱氣息,有的綴著通透的冰玉,可緩解光元素帶來的灼熱感.....
每一件飾品都工藝精湛,透著不凡的來歷。
主要是這些飾品能與星芒吊墜隨意放在一起,難不成每一件都是與星芒吊墜同一個等級的超凡之物?
要知道,星芒吊墜可是被黑曜石古董商會當成壓軸寶物。
可在流熒這裡,竟然隨手一掏就是一盒子之多?!
什麼叫貴不可言?
這就是了。
高德瞬間就對於王冕家族的實力與底蘊,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流熒展示完,便是星芒吊墜放回飾品盒,轉頭看向高德。
她藍寶石般的眼眸里滿是認真,語氣無比鄭重地說道:「你答應好的,要等我的,結果我結束之後卻是找不到你了。」
「抱歉,」高德認真道歉:「是我不對。」
「我知道,不能全怪你,是母親將你請走的,你就算想等我,也沒法等。」流熒又道。
「不怪她,她只是為了你好。」
「不能憑藉這個理由,就可以不尊重我的想法。」流熒卻沒有接受高德給王冕夫人的找補,語氣依舊分明。
「所以,我很生氣,決定在見到你之前,我都不要再理睬她。」
高德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那現在見到我了,可以解除封口令了吧?」
流熒望著他,沉默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高德向來喜歡流熒這樣能講得通道理的女生,也不認為少女是有像王冕夫人說的那樣真的很難搞。
所以,他根本不覺得王冕夫人真的是需要自己幫什麼忙。
畢竟,流熒本就不難哄。
在法師領域、符文學領域都小有建樹的高德,在異性交往這件事上,暫且還是一無所知的。
此刻的他尚未懂得一個淺顯卻顛撲不破的道理:
這世間所有的女孩子,其實都是很難搞的。
你若覺得她好搞,那並非是她真的好搞,只是因為,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