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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消失了1145天的人(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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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夏恩在大族會上當眾發難,目的很明確:

要麼逼迫鄧萊吐露真情,大家共同分享這份秘密與利益;

要麼,就逼迫鄧萊吐出手中的資源調用權,補償各族支,平滅眾怒。

鄧萊目光掃過廳內正在低聲議論的眾人。

他自光最終落在夏恩身上,然後又再度移開。

「雖然大家都未親眼見過何西,但他的才華,通過那宗捲軸,在座的各位多少都有些了解。」

「若不是家族當年打眼,讓他鬱郁之下選擇離開臨海城,如今的他,必然是家族最頂尖的符文大師,說不定能給家族在符文學領域帶來新的突破。」

鄧萊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量,帶著幾分惋惜:「他一生漂泊,未能在家族施展全部才華,這是他的遺憾,也是家族的遺憾。」

「如今他逝去,唯一的傳承者,就是這個一環法師高德,我尋找他,不僅僅是為了彌補對何西的遺憾,更是為了讓家族所有人記住這個教訓。」

說到這裡,鄧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我承認,這三年多來,確實耗費了不少家族資源,也沒能找到高德的蹤跡,但這並不代表,這場搜尋毫無意義。」

「至於資源消耗之事,我可以給各位一個交代。」

「從今往後,我會縮減搜尋高德的資源投入,並且今年多拿出我這一脈收益的半成,上交家族公管,作為彌補。」

這一番說辭,從情到理都無懈可擊,最後也給出了實質性的利益補償,可謂是完美的交待。

說完這些,鄧萊目光再次落在夏恩身上,語重心長道:「夏恩,你心繫家族,敢於提出質疑,這份心意,我能理解。」

「但一個家族的傳承,絕對不只利益,你還年輕,但希望你能明白這點,我們終究是一個家族。」

鄧萊不再說話,而夏恩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鄧萊的反應會這麼快,並且應對地這麼完美,還順道光明正大地批評了他一番,讓他無法反駁。

這種情況下,他再繼續發難就顯得自己不識大體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他心中恨得牙痒痒,面上卻只能恭聲道:「鄧萊族老言重了,我也是心繫家族,不願看到家族資源被白白消耗。」

「既然族老已經給出了交代與承諾,我自然不再質疑。」

這一場突然的發難,終究是被鄧萊完美化解。

只是鄧萊心中情緒卻翻湧不已。

他知道,必須要儘快找到高德,再拖下去,還會有更多的麻煩接踵而來。

封閉的房間中,沒有深色的水晶地板,只有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將房間內的氣氛襯托得沉穆。

房間內空氣仿佛都凝固住了,讓人喘不過氣。

大族會結束,但鄧萊又展開了一場新的私密議事。

他端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空氣中的壓抑感越來越濃。

數位他這一支脈的家族法師垂手立於堂下。

每個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鄧萊先是閉上眼,顯然是在壓制心中的怒火。

片刻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堂下眾人。

終於,鄧萊·奧肯利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還隱含著一股不滿:「從諾蘭歷9656年霧霜月25日起,到今天諾蘭歷9660年霜凍月1日,已經過去了整整1145

天。」

「這1145天間,我動用了不計其數的人手與財力,甚至讓你們將搜尋範圍擴大到了泰拉大陸與諾蘭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結果呢?」

「毫無結果!一個剛剛晉升一環的小法師,竟然就這麼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如人間蒸發了一般,找不到他留下絲毫的痕跡。」

「說出去誰敢相信?你們能信嗎?」鄧萊·奧肯利質問道。

堂下的法師們依舊垂首,沒人敢應聲。

面對鄧萊的怒火,他們唯有沉默,無力辯駁。

鄧萊·奧肯利見此,心中也泛起一絲無力。

在聖西恩城找不到高德蹤跡時,他還沒有太當一回事,權當是當時時間太短,投入的人手太少口誰曾想在回臨海城之後,即使動用奧肯利家族的力量,三年多的時間下來,還是連一個一環法師的蹤跡都找不到半點。

明知高德身上可能藏有改變世界格局的知識,卻始終找不到高德的蹤跡。

他怎能不重視?怎能不急躁?

一個鄉下的一環法師,無親無故,孤兒出身,沒有強大的背景,究竟是怎麼做到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更讓鄧萊想不明白的是,在搜尋陷入僵局、耗費數月依舊毫無頭緒的時候,他就請來擅長預言系法術的高階法師,動用預言系法術,試圖通過法術的力量來強行破局。

然而,所有的預言法術,在鎖定高德之後,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按照預言法術的規則,法術失敗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被探查者的實力已經遠超施法者,能夠憑藉自身魔力強行屏蔽所有預言法術的探查,甚至扭曲預言軌跡。

其二,被探查者身上關聯著某些極為古老、強大的傳奇力量。

這些強大的傳奇力量,能夠直接干擾預言法術的運轉,讓所有探查都歸於無效。

前者肯定不可能。

高德只是一個剛剛晉升一環的法師。

至於後者,看似是唯一的可能..

可鄧萊始終無法理解:一個出身草根、毫無背景的一環法師,能與什麼傳奇力量產生關聯?

他的身上,除了何西留下的傳承,還能有什麼?

鄧萊想不明白,但他至少明白,想用法術之力找到高德已然是不可能之事。

只能依靠最原始的偵查,一點點排查線索。

想到這些,他不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房間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著銀灰色法師長袍的男子匆匆走了進來,神色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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