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你不要和我比(2/2)
「唯有極少數天賦特殊的法師,才會涉足詛咒領域。」
「這個派系不修元素爆發,不擅護盾防禦,專精的就是魔力干擾、屬性削弱、元素拖曳。」
「詛咒法師的成型難度冠絕所有派系,因為他們前期戰力無比孱弱,可謂是毫無亮眼之處,極易被同階法師碾壓淘汰。」
「可一旦完整成型,其難纏程度又堪稱同階無解,是所有法師的噩夢。」
「因為常規法術有很多成熟的應對方式,可以被抗性抵擋、被護盾抵消、被反制打斷。」
「但詛咒法術不同,它直指法力本源,無視大半常規抗性,不看防禦厚度,只干擾對手本身的施法狀態與法力運轉。」
「簡單來說,霍里、奧莉薇婭、艾爾文三人,都是在硬碰流熒,註定失敗。」
「但崔斯則是跳出了常規的法斗框架,直接針對她的施法速度、魔力流轉、動作銜接進行根本性削弱。」
「你們也看見了,效果還是十分顯著的。」
一番詳解落下,眾人盡數恍然大悟。
難怪崔斯能坐穩臨海城隊長的位置,難怪他敢作為最後底牌壓軸登場。
此刻法斗場之上,借著【咒縛術】成功干擾到流熒的崔斯,眼神愈發銳利,心底的戰意被徹底點燃。
沒有半分拖沓,崔斯趁熱打鐵。
他指尖飛速摩挲法典咒文,銜接上第二重詛咒。
法典第三頁亮起暗沉灰光,一圈微觀纏繞的詛咒法術在紙面流轉。
這次他施放的不再是大範圍滯緩,而是一記精準的單體詛咒。
他準備無聲無息侵蝕流熒的法力儲備。
雙重詛咒嵌套,流熒就會被他的詛咒鎖住。
眼見法術成型,無形咒力已然鎖定對手,崔斯抬眸望向對面的少女,眼底帶著一絲破局在即的篤定。
可下一秒,他心底的篤定瞬間僵住。
流熒也在看他。
目光之中不是凝重,而是一種仿佛看見什麼新鮮玩意的淺淺詫異。
嗯?!
崔斯心頭一緊,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瞬間涌了上來。
就在這時,流熒動了。
她沒有像之前那般抬手施法,而是眉頭一蹙,輕叱一聲。
一層輕薄如蟬翼、澄澈無瑕的純白色光域,以她的身軀為絕對中心,瞬間向四周平鋪延展。
光域所過之處,所有的枷鎖,所有的異常能量,全部瓦解消弭。
前後不足一瞬。
崔斯寄予厚望的詛咒法術,就被流熒淨化一空,所有壓制效果蕩然無存。
不止如此。
這時,他的這一記單體詛咒依然鎖定流熒放出。
然而,詛咒法力在觸碰到那純白光域的邊緣,就如同殘雪消融,被湮滅一空,連近身的資格都沒有。
流熒的施法節奏已經恢復到先前那般行雲流水。
她微微抬眸,眸光掃過前方依舊翻湧不散的咒霧。
有細微光亮,悄然在她周身彌散。
全程開啟曼多拉魔眼在場下觀戰的高德,率先發現了這幾乎微不可察的光亮。
流熒這是要做什麼?
高德心中進發出疑問。
很快,他的疑問就得到了解答。
崔斯雖看不見細微光子,可頂尖法師的戰場直覺瘋狂預警,渾身汗毛驟然緊繃。
一股極致危機感死死攫住心神。
他的感知並沒有出錯。
一道極致凝練的光刃,猝不及防的在他頭頂成型,帶著一往無前的肅殺之力,筆直朝著他的天靈蓋垂直下墜!
崔斯大腦一片空白。
這光刃從何而來?
流熒分明沒有任何施法動作啊,也未見光刃的彈道軌跡?!
甚至沒有半點魔力涌動的徵兆。
崔斯怎麼也想不明白。
其實大多數人也都與崔斯一樣,一臉懵逼。
唯有開啟魔眼的高德,看清了細節。
是流熒將光元素拆解成了更為細小的光粒,然後控制著這些光粒,順著咒霧的間隙穿過,完美規避了所有的拉扯與偏移效果。
跨越整片咒霧阻隔後,游離的光子微粒在崔斯頭頂再精準匯聚凝形,憑空凝成絕殺光刃。
太難了..
看著當頭落下的光刃,這是崔斯最後關頭的念頭。
他不是放棄抵抗了,是實在沒辦法了。
防護法陣被及時觸發。
整個法斗場的光幕通體泛起淡金色微光。
這動靜是之前沒有的。
這是因為龍自塔上操縱防護法陣的法師,對於流螢光刃的威力也有些沒底,求穩之下全力運轉防護法陣所導致的。
事實證明,這個判斷沒有錯。
即使法陣被臨時增幅,威能遠超往日,在流熒這道光刃面前,也是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不敢想若是還是平常那個威能的防護法陣,是否會直接被流熒的光刃斬破。
「車輪戰第四局,金雀花王朝流熒,勝!」
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極致的震撼。
一串四,碾壓式的一串四。
四場對局,四名臨海城頂尖四環天才。
近戰、防禦、炮台、詛咒四大體系輪番上陣,各有專精,各有底牌。
可從頭到尾,甚至沒有任何人能逼得流熒挪動半步。
崔斯立在原地未曾動彈,直到防護法陣的庇護散去,無法釋懷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的不甘,開口問道:「為什麼你的光元素能夠淨化驅逐我的詛咒之力?」
他的詛咒法術,是耗費十數年心血才修成的。
其中的詛咒之力如骨之俎,極難破除。
哪怕是高階法師遇上也要頭疼不已。
可在流熒手中,僅僅是一圈光域鋪開,便簡簡單單、乾淨徹底地盡數驅散,瓦解一空。
這讓身為稀有詛咒法師的他,根本無法接受。
「你的詛咒法術很厲害了,不要懷疑自己。」對於崔斯的不甘,流熒真心道。
「厲害在哪?在你這裡,我的獨門法術和普通法術沒有任何區別。」崔斯自嘲道。
「你不要和我比就好。」流熒微微思索,看著他不甘落寞的模樣,還是好心安慰了一句道。
說完,她不再多言,身姿輕盈,從容轉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只留崔斯一人,佇立在空蕩的擂台中央。
望著那道從容恬淡的窈窕背影,久久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