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見家長(2/2)
總之是很久,因為夜色雖然依舊濃重,卻隱約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墨藍色的天空漸漸淡了些,遠處的海平面上,泛起了一抹極淡極淡的魚肚白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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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呢。」高德突然開口,接上了先前沒有後續的話題,聲音不高,卻異常鄭重:「我會儘可能幫你的。」
流熒猛地轉過頭,怔怔看著高德。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在漸漸亮起的天色中,能清晰地倒映出高德的臉。
流熒看了高德許久,久到遠處海平面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漸漸染上了淡淡的橘紅,像是被點燃的火焰,一點點蔓延開來。
夜色正在一點點褪去,天快要亮了,太陽要升起來了。
海平面上鼓起了一道金色的弧線。
緊接著,弧線越來越高,越來越亮,刺目的金光穿透了雲層,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海浪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泛著金色的光芒,一波波地涌動著,在歡呼著日出的到來。
原本深色的海面,此刻變得波光數粼。
溫暖的陽光灑在沙灘上,灑在廢棄的燈塔上,也灑在兩人的身上,驅散了夜晚的涼意,帶來了融融的暖意。
因為體質的原因,流熒素來是十分不喜太陽光的,會下意識避開太陽光的直射,即使這並不會對她造成實質上的傷害。
她喜歡日落,而不是日出。
但此刻,她沒有避開。
流熒任由陽光灑在身上,她那金燦燦的頭髮被陽光染成了金紅色。
那些隱約可見的光化脈絡,在陽光的映照下,竟顯得不那麼猙獰了。
她看著高德,眼睛中閃著光。
就像是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又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終於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朝著高德靠了過去。
流熒的動作很慢,生怕驚擾到高德,也生怕傷害到高德。
但兩人本就是挨得很近,所以即使她的動作很慢很慢,也很快就要碰上了。
高德沒有說話,更沒有抗拒,靜靜地看著她。
這是流熒第一次嘗試這麼親近與信任一個人。
很幸運的是,她並沒有被拒絕。
於是,她就這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頭靠在了高德的肩膀上。
肩上的重量很輕,卻又很沉重。
這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整個海面,也給這對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光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沙灘之上。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連帶著氣溫也升高了許多。
海水中的石英砂與浮游生物交織出碎鑽般的璀璨光芒,無愧光之海岸的說法。
海水拍打著廢棄燈塔的石牆,捲起一層又一層白色的浪花。
泡沫般的水花撞在礁石上,碎裂成細小的水珠,又順著岩壁滑落,匯入退回的潮水中,往復不息。
本來十分討厭陽光的流熒此刻大大方方沐浴在陽光之下,脫掉了鞋子,挽起法袍下擺,露出裡面襯著的淺色內襯。
少女小腿的線條纖細而勻稱,如同初春抽芽的柳枝,膚色素白得耀眼,泛著瑩潤的光澤。
只是那幾條淡金色的光化脈絡,如同蜿蜒的小蛇,沿著小腿蜿蜒向上,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扎眼。
卻又奇異地形成一種破碎的美感。
她試探性將赤腳探入海水之中。
腳尖剛觸碰到流動的浪濤,便微微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就開始自在地用腳玩起了水。
浪花卷著細碎的石英砂,在她的腿肚上輕輕跳蕩。
涼絲絲的觸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帶著大海獨有的清冽。
高德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他衣物覆蓋下的肩頭皮膚,其實此刻已經是焦灼一片,帶來持續不斷的灼痛。
不過高德心中並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正在開心玩水的少女,此刻正承受著比他還要沉重的痛苦。
「給你。」
耳邊突然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高德的思緒。
她把一隻小小的縮在甲殼裡的寄居蟹放在了高德的手心之中。
當然,是用法師之手遞的。
這隻寄居蟹不過指頭大小,卻是膽大包天,徑直爬向少女潔白的小腿。
幸好是在觸碰到少女腿部肌膚,變作飛灰之前,被少女用法師之手撈了起來。
高德接過這隻寄居蟹。
小傢伙許是被剛才的驚險嚇得不輕,此刻徹底縮在殼裡不敢露頭,只偶爾吐出一串細小的泡泡。
少女似乎是找到了趕海的樂趣,直接是踏進了海水中,任由海水漫到膝蓋,衣擺被浪花打濕了大半。
她四處奔跑著,去逗弄那些被海水衝來的小蝦小蟹玩。
高德則是蹲在廢棄燈塔的石基上,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等待著。
終於,流熒似乎是玩夠了,提著濕漉漉的衣擺,從海灘上跑了回來。
「差不多該回家了。」高德站起身道。
流熒點了點頭,先是用法術烘乾自己的衣物與腳,然後低頭穿自己的鞋。
高德則是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沙粒,習慣性地環顧四周。
然後,他的目光陡然一滯,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因為在廢棄燈塔的後方,不知何時竟站了一個身形異常高大的男子。
他的身形比尋弗男高出大半個頭,即使站在數十步開外,也能感受到那份迫人的氣勢。
男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光影交界處,目光沉沉地落在高德令流熒身上,不知已仏看了多久。
高德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自忖感知敏銳,即便在放鬆狀態下,也能察覺到周圍的生物波動。
可眼前這男,明明就站在不遠處,他卻毫無察覺,直至如今視覺看到,才發現對方的存在。
左左是這份特殊能力,便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
更讓高德警惕的是,男乂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還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患。
更別說此刻對方的眼價還銳利如劍,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濃濃的審視令一點奇怪的「敵意」。
高德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將流熒護在身後,完全忘記了流熒的戰力實際上遠高於自己。
他死死地盯著對方,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哥哥!」
就在這種緊繃的氣氛工,高德的身後傳來了流熒清脆喜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