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定量魔藥學（下）（2/2）
傳統魔藥的品質，完全取決於魔藥師的狀態。
同一人、同一配方，上午製作的藥水可能藥效強些，下午因精神疲憊就可能藥效減弱甚至不同魔藥師調配的同一種藥水，效果也會有明顯差異。
而新體系下，每一瓶藥水的藥效都完全一致。
這種穩定性，對需要大規模使用魔藥的場景至關重要。
最後就是簡單易傳承。
新體系的核心在於魔素反應式的推導。
只要有人將魔素反應式推導出，即使是此前從未接觸過魔藥學的農夫，在簡單的培訓之後，也可以按照魔素反應式快速上手製造對應魔藥。
但萊妮也很快發現，這套新體系並非完美，反而存在著難以迴避的「弊端」。
這些弊端像一道道門檻，限制著它的應用範圍，使之不可能替代傳統魔藥學，只能說是細分出一個新的應用領域。
最大且最致命的弊端，便是藥效弱化。
傳統魔藥師調配魔藥時，會通過「精準魔化」激發材料中隱藏的魔力潛能。
比如銀葉草中的「愈魔素」，在魔藥師的魔力引導下，能釋放出100%的效力：
而新體系依賴催化劑促進魔素結合，無法激發材料的潛能，只能利用魔素的基礎效力萊妮通過對比測試發現：新體系製作的療傷藥水，藥效僅為傳統療傷藥水的三成到四成，只能處理割傷、傷等輕度外傷，無法應對骨折、深度燒傷等嚴重傷勢；
更無法像魔藥大師那樣，通過個人手法調配出「強效療傷藥水」「極速恢復藥水」等精品魔藥。
這也是她在藥水前冠以「弱效」二字的原因。
另外，這個新體系因為無法處理極其複雜、不穩定的高階魔素，故而也很難製造出高階的魔藥。
最後一個弊端是，這個新體系嚴重依賴魔素圖譜的完整度。
新體系的核心是「魔素反應式」，而反應式的推導，必須建立在「已知材料魔素構成」的基礎上。
如果魔素圖譜中缺失某種材料的信息，就無法推導包含該材料的反應式。
目前萊妮的魔素圖譜，僅記錄了上百種常見材料的魔素構成，且多為基礎魔素。
對於特殊或者高階材料，她既沒有獲取樣本的渠道，也無法測量其魔素屬性。
這導致許多潛在的魔藥反應式無法推導。
至今為止，她成功推導的魔素反應式僅有兩條：一條是弱效療傷藥水，一條是弱效體力恢復藥水。
即便如此，萊妮依舊對這套體系充滿信心。
它或許無法替代傳統魔藥學在「高階魔藥」領域的作用與地位，但它自身的優勢同樣是傳統魔藥學無法相比擬的。
萊妮將這個新體系命名為「定量魔藥學」，區別於傳統魔藥學。
里奧導師離世後，萊妮在橡果村又呆了兩年。
直到那年冬天，父親染上風寒去世。
沒了親人的萊妮索性就離開了橡果村，來到了卡蒙德城。
作為一個年輕的法師，即使只是法師學徒，也不可能呆在一個小村子裡一輩子，必然要走向更大的世界的。
在卡蒙德城，萊妮在平民區租了一間狹小的閣樓，開始嘗試性售賣通過定量魔藥學製造出的弱效療傷藥水。
它的藥力只有傳統療傷藥水的三分之一，但萊妮給它的定價卻是傳統療傷藥水的十五分之一。
對於法師來說，弱效療傷藥水太低配，不實用，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
但對於平民來說，傳統療傷藥水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藥效過剩，但又因為沒有更好的替代品，只能咬牙買下。
他們不需要能治療重傷的強效藥水，只需要能快速止血、緩解疼痛的「平價藥」。
而萊妮的弱效療傷藥水，恰好精準地擊中了他們的需求。
所以，在萊妮自己都沒想到的情況下，她的弱效療傷藥水迅速占領卡蒙德城平民市場。
隨著收入增加，萊妮終於有能力購買修煉所需的資源。
她購買「聚能魔藥」和「精神草汁」，在不計成本地資源砸入以及一點運氣下，萊妮竟是成功普升為了一環法師。
這是她從來沒敢想過的事情。
定量魔藥學開始改變她的命運。
可萊妮的崛起，卻觸動了卡蒙德城三大魔藥店的利益。
這三家藥店壟斷了卡蒙德城的魔藥市場，尤其是療傷藥水，幾乎占據了九成的份額。
萊妮的弱效療傷藥水推出後，他們的平民客戶流失嚴重，收入驟減五成。
很快三大魔藥店達成共識：必須讓萊妮消失。
他們的打壓來得又快又狠。
首先是「輿論抹黑」，三大藥店的學徒們在街頭巷尾散布謠言，說萊妮的藥水是「用劣質材料熬製的毒水」，用了會「留下後遺症」。
然後是更卑劣的手段，他們收買城衛封了她的店，沒收了她的藥水和工具，還想將她關進牢房。
幸好，萊妮提前收到了消息，逃離了卡蒙德城，她本想換個地方重新來過，卻發現自己竟然被法洛爾公國的魔藥師協會全面封殺了，甚至暗中還有許多人在追蹤她，或想要活捉或想要殺死他。
理由也很簡單：她的方法若是流傳開來，法洛爾公國的魔藥師會有一大半「失業」。
萊妮的定量魔藥學，對他們來說，是「禁術」。
這部分人自然是恨不得萊妮立刻死去。
但也有部分「貴族」，看中了萊妮的定量魔藥學，想要將這種方法掌握在手裡斂財。
這種情況下，萊妮發現法洛爾公國雖大，但已無自己容身之地。
無奈之下，她流亡到了黑帆之城。
在這裡，萊妮本想繼續靠製作弱效療傷藥水謀生，卻發現這裡的客戶與卡蒙德城完全不同。
黑帆之城的居民大多是法師或亡命之徒，他們需要的是能救命的強效藥水，對「弱效」藥水毫無興趣。
萊妮的生意一落千丈，有時幾天都賣不出一瓶藥水。
每天為生存奔波，讓她根本沒有精力繼續研究定量魔藥學。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莎拉的人才引進計劃找上了她。
萊妮沒有太多猶豫，就點頭登上了前往北境的貨船。
待萊妮講完一切之後，高德與蘇奈法都沉默了片刻。
「古人誠不欺我啊！」終於，高德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倒是出人意料的平靜。
「嗯？」蘇奈法沒太聽懂。
「一百連抽，必出ssr。」高德答了一句讓蘇奈法更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