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里子面子都丟盡了(2/2)
她努力平復了一下洶湧而來的怒意,好似理智回籠了一些,趕忙道:「且不說本郡主......方才在醫館,這所謂的神醫卻放任那快死的病人不去醫治。都說醫者父母心,濟世堂上掛著的那牌匾,我看還是砸了算了!」
楚念旬冷冷地看著她,劍未歸鞘,日光順著刃口淌到合陽郡主因為強撐氣場而有些發白的臉上。
「那「醫者仁心」可是皇上不日前親題的金匾,您要砸,不如現在就去太和殿?桃源縣向來都是產糧大縣,楚某夫人治好的一村子農戶,如今正墾田百畝。今年秋稅,多繳的糧食就能養活一整個邊關大營。」
合陽郡主伸手護住腰間的玉牌,卻被楚念旬的劍風逼得踉蹌半步。
她看著那逼到跟前的劍鞘,聲音已然微微打顫,可言語間卻越發癲狂。
「本、本郡主金枝玉葉,難道要和那些泥腿子混跡在一塊兒?你以為她多乾淨?」
合陽郡主說著便突然吃吃笑了起來,丹蔻抹花的唇像嗜血的妖怪一般。
「聽說在桃源縣,那些泥腿子漢子還半夜翻她的窗......」
話音未落,楚念旬的眼底終於騰起殺意。
就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只見一抹亮銀突然在面前閃過,驚得路旁郡主府的府兵下意識地齊齊按住刀柄。
楚念旬手起刀落,合陽郡主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在反應過來楚念旬方才做了什麼後,合陽的腿已經抖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盯著方才還好好地在她的簪子上掛著,這會兒卻已然落到腳邊的幾片金葉流蘇,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些黃澄澄的物什一般。
此情此景,是何等地熟悉?
合陽郡主暗自攥緊了拳頭,銀牙咬得咯吱作響,鑲寶的護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及心口那翻湧的毒火灼人。
那一年楚念旬為了抗旨拒婚,不惜在廟裡躲了三個月,滿京城都差點以為他死了。
後來聖上終於妥協,他再出現時,卻被自己帶著家丁逼到街角質問。
那時他也是這樣用劍尖挑落了她髮簪上的明珠,連半個好臉色都不願給。
「郡主可知,構陷侮辱二品誥命夫人,按本朝律法,應當掌嘴五十?」
楚念旬拉動韁繩,馬蹄突然揚起,踏碎了那滿地的金葉子。
「不過您運氣好。醫者仁心,楚某今日就代夫人......饒了郡主這一回。只是往後郡主若再濫殺無辜,許是就沒有這等好運氣,能再叫旁人也仁慈一回了。」
馬蹄聲漸遠,後半句散在了風裡。
待走過了朱雀橋,後頭再看不見合陽郡主的車駕之時,楚念旬才暗暗摩挲著袖口銀線繡著的青竹,忽然轉頭對著陳重威吩咐道:「今日回府後,記得派人盯著安陽侯府。」
陳重威原本還煞是爽快地點了點頭,可一想這話里說的事「安陽侯府」,卻不是「郡主府」,又覺得有些疑惑:「將軍是怕......」
楚念旬默了片刻,沉聲道:「合陽郡主如今同王邈的長孫有婚約,兵部尚書既是齊王一派,在咱們離京前,還是需緊盯著些。」
一想到方才合陽郡主言語中皆是對木清歡的貶低,楚念旬便忍不住怒從中來。
「況且有些人,總得給個痛快才能迷途知返。待聖上那邊動手,他們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