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劉閣老(2/2)
「小侄讓世伯憂心了。」
劉父激動得眼眶微紅,卻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若不然,老夫可真不知該如何同你仙去的爹娘交代了......」
他頓了頓,趕忙轉頭就拉了劉越當跑腿的使喚去上茶上吃食。
待劉越出門後,劉父再次看向楚念旬,心緒已然平復了些許。
「這兩年來,你杳無音訊,聖上雖並未下旨昭告天下你的死訊,到如今依舊暗中派人四下搜尋,可滿朝大臣私底下都說你是回不來了。當年究竟出了何事?這兩年你又去了何處啊?怎的連個信兒都沒有......」
楚念旬聽著劉父諄諄話語,也難免心頭一酸。他在堂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緊挨著劉顯,開口道:「世伯,並非是小侄有意隱瞞......」
今日在來之前,楚念旬便已經決定將齊王的事對劉家人全盤托出。
畢竟如今還指著他們暗中幫襯,這內里的利害關係,總要叫他們弄清來龍去脈才好。
於是,他並未隱瞞半分,繼續道:「當年潼關一戰後,我被肖東籬暗中所害,連人帶馬墜了虎澗峽。熱毒入眼便失了記憶,在鳳凰山的山中當了兩年獵戶。前些時日,眼疾痊癒,便也想起了過往,這才密信聯繫了子明,開始籌謀上京一事。」
楚念旬看了劉顯一眼,難得地為他說了句公道話:「此事是我讓子明暫且瞞下的,還望世伯莫要怪他。」
劉父聽楚念旬三言兩語便將這過往兩年之事說出了口,卻也只這內里定然是兇險異常,萬不想他這般輕描淡寫。
他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那肖東籬在你身邊當了七八年的副將,緣何要這般害你?」
楚念旬眸色一沉,幽幽道:「肖東籬早已被齊王買通,成了定西軍中的奸細。他當年所求,便是我腰間的這半枚虎符,但最終卻也並未讓他得手。」
他頓了頓,復又開口道:「實不相瞞,此番我與子明先行入京,便是為了將這肖東籬與蔣丞偷運進來。倘若被齊王察覺出異常,只怕那邊天高皇帝遠的,這二人難免要被滅了口。」
劉父聽到蔣丞的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可想了好半晌都沒想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時,從後廚回來的劉越恰好進門,聽見了楚念旬最後的這句話。
他拎了一壺新茶來,親自給楚念旬跟前的空茶盞斟上後,這才走到中堂的另一邊的太師椅上與楚念旬相對而坐。
「父親,宋嬸說灶上還要一會兒,咱們先喝茶。」
他對著劉父說了一句,便轉頭看向楚念旬,直接開口:「蔣丞這人我知道。五年前在白狼河殉國的幽州軍師中郎將,當時的兵部撫恤名錄還是我親自登的。說是蔣丞死於大火,屍骨無存,其母后來還領走了二百兩撫恤銀。」
劉父想了想,這才與記憶里的一個人隱約對上了暗號。他看了一眼劉越突然道:「時隔五年多,你倒是記得清楚。」
劉越笑著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各個都記得。只不過來報亡的信兵說,當時荒原上起了無名火,才將這蔣丞連人帶馬都給燒了。我聽後覺得奇怪,便格外留意了一下這個名字。可當時他們送回的令牌上的確也是幽州軍,兵部便是無法再辨明正身,也只能就這麼報了上去。」
劉父皺眉沉思片刻,這才點了點頭:「也是。不過是荒原野火,至多將人燒至焦黑,如何會屍骨都尋不回來?如今想來,這裡頭的確是有些說不明道不清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