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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番外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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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營的三百人雖不乏初出茅廬的新兵蛋子,很是膽小,可一聲軍令之下,干起活兒來也賣力得很。

結合楚念旬之前描繪的礦脈圖,再加上劉顯送來的那份公孫毓親自做了批註的輿圖,一行人在礦道中採挖,沒幾日便已然將硝石與硫磺礦堆了好幾十個木車。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們白天休息,專挑月黑風高之時行軍,一路將那些採挖出來的礦石往鳳凰山的腹地運送。

進了林子,一種熟悉之感便撲面而來,叫木清歡都不想在馬車中待著了,索性從車廂鑽了出來爬上了驚風的背。

晨霧在林間織成紗帳,領頭幾匹馬的馬蹄鐵踏碎了腐葉上頭昨夜凝出的冰霜,發出沙沙的聲響,倒是有些白噪的感覺,聽了直教人有些昏昏欲眠。

楚念旬單手控韁,另一手將木清歡往懷裡攏了攏,用下巴努了努不遠處的山腳下。

「你看那片河灘。」

他下頜抵著她發頂,呵出的白氣染上了她發間的簪子,在上面顯出一片水霧,「當年我順水漂下來時,便是在這河灘上擱了淺,褲腰帶還掛著條鲶魚......」

木清歡一個不慎噗嗤就笑出聲來,扭過頭去興致勃勃地往那片河灘上看了一眼。

「之前聽李叔說,你撈上來時像條死狗一般,沒想到鲶魚倒是活蹦亂跳!」

「在哪在哪?讓我也看看!」

劉顯騎著匹棗紅色的馬從後頭竄上來,道袍下擺一路剮蹭著樹枝,這會兒都已經飄起了絲,只覺得礙事異常。

可正當他努力用手把袍角從荊棘叢中扯出來之時,忽然就發出一聲慘叫。

陳重威嫌他擋路,竟直接用寬刀的刀鞘拍了下馬屁股,頓時叫那匹馬嘶鳴著朝前沖,倒是將劉顯的道袍給解救了出來。

韓律方才在後面幫著神機營的人將車從陡峭的山路上推行到了平坦的路面,這才打馬從後頭追了上來。

見狀他忍不住大笑:「劉半仙您這騎術,不如換回那頭毛驢。」

可他這會兒正嘲笑別人,話音未落,自己胯下的戰馬也突然撅起蹄子,不停地打著響鼻。

側頭一看,竟是江言這廝,坐在馬背上還不忘擺弄他腰間的藥囊,裡頭的辛辣草藥味被那馬兒聞了一鼻子,竟變得有些焦躁不安了起來。

「老江!」

韓律手忙腳亂地勒住韁繩遠離江言,忿忿道:「老子昨夜巡哨之時的那條烤兔腿白餵你了?」

「兔腿太咸。」

江言慢條斯理收起藥囊,毫不客氣地打擊他:「手藝不如夫人的十分之一。」

「哎你!」

韓律自己也嘗了,這會兒竟無言以對,只得夾了馬腹往前頭去,不與江言這廝一般見識。

楚念旬在前頭領著路,策馬拐進一片榛子林之時,扯著韁繩御動驚風靈巧地繞過那厚厚的枯葉下藏著的捕獸夾。

木清歡眼尖地瞧見一個露了一半出來的,忽然扯了扯楚念旬的袖口問道:「這繩結看著煞是眼熟......是你之前布的陷阱?」

楚念旬笑了笑,在木清歡的側臉上輕輕一啄,「娘子如今也算是半個獵戶了,眼力見長啊。」

眼見著這一段山路上的捕獸陷阱實在太多,楚念旬索性下了馬在前方清道,用劍鞘挑起根偽裝成枯枝的絆索,一邊說道:「那時我剛學著這些獵戶的手藝,李老頭非說這打結的手法像山匪......」

他這話說道一般,目光忽然在一旁定住。

木清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竟是樹下的捕獸夾捉住了一隻鹿,應是沒多時之前的事兒,那鹿瞧著新鮮得很,也沒有被野獸啃食拖動過的痕跡。

楚念旬從靴中摸出獵刀,又將驚風牽遠了些:「你在馬上別動,這夾子帶倒刺,一般人使不來。」

劉顯氣喘吁吁終於追上了他們的腳步之時,正瞧見楚念旬單膝跪在泥地里,正努力從捕獸夾中將獵物取出來。

「妙啊!這鹿茸可是好東西!」

木清歡騎在馬上笑他,「如今你竟想著鹿茸?我還當你會盼著咱們中午再吃一頓烤肉呢!」

劉顯倒是絲毫不在意木清歡的這般打趣,又像個好奇寶寶似地發問:「據說鹿全身都是寶呢,那這鹿血能入藥不?」

江言騎著馬路過,冷不丁地插話:「能治腎虛,劉大人該多喝點。」

楚念旬利落地拆掉了最後一根竹枝,將獵物完整地取了下來,卻被韓律搶先一步扛去了自己的馬上。

「快走快走,我記得前頭有野蜂巢來著!」

然而——

一個時辰後,韓律頂著滿頭包在溪邊舀水,嘴裡罵罵咧咧。

江言一臉嫌棄地正往他腫成饅頭的臉上抹藥,忍不住冷斥道:「都說了別捅馬蜂窩!我這藥是留著配火瘡膏的,倒是給你糟蹋了不少......」

「還不是劉半仙說蜂蛹壯陽!」

韓律被江言指尖突然加重的動作戳得齜牙咧嘴,撇頭又看見陳重威正雙肩顫動,怒罵:「陳木頭你笑個屁!」

話音剛落,在一眾人身後不遠處歇腳的神機營的士兵們也隨即發出一陣鬨笑。

陳重威面不改色地往火堆添了把艾草:「夫人說了要先用草藥驅蜂,你偏不聽,該。」

韓律氣哼哼地捂著眼睛怪叫:「哎呦老江你輕些!要瞎要瞎!」

周菜菜若在此處,定要拿燒火棍砸他。

.......

一通手忙腳亂後,始作俑者劉顯這時候已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眾人坐在溪邊數著韓律頭上的包。

他頂著一頭藥膏四下找著劉顯的身影,看不見人還在罵罵咧咧:「就他還自稱半仙?這卦象,還不如老子扔鞋個砸得准!」

楚念旬與木清歡往前走遠了些,他伸手指著林間一處忽然輕笑:「當年我想在此搭木屋,李老頭說這地方熊瞎子比人還多。我要是敢在這林子裡搭屋,保准半夜被母熊擄去當壓寨相公。」

木清歡笑得發顫,發間的海棠金簪都差點滑落在地:「難怪你後來死活要在屋前種漫一片刺藤,敢情是在防熊呢?」

楚念旬嘆了口氣,無奈地道:「刺藤如何防得住熊瞎子?想防周菜菜卻是真......」

木清歡挑眉看向他,眼中帶著些揶揄,「哪有拒絕蝴蝶的花兒呢?你說是不是?」

這話她成親的第二日便說過,記得那時候楚念旬還說周菜菜聒噪來著,後來處久了,便也覺得周菜菜不過是心直口快了些,性子倒是不壞,就同......那合陽郡主一樣。

說到了周菜菜,木清歡又忍不住朝著對面的山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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