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飛鴿密信(2/2)
鄭大廚這會兒正癱坐在後院角落的碎陶片間,額角冷汗把方才做早食之時抹在額頭的麵粉都衝出了一道溝。
韓律的重劍橫在他膝頭,劍柄上纏著的紅綢正掃過那罐打翻的蜜炒巴豆。
「鄭師傅這火候掌握得妙啊。」
木清歡蹲身捻起地上那些沾了蜜的巴豆,「荊條蜜文火慢熬,巴豆仁先蒸後炒——這般費工夫,就為餵幾匹馬?」
江言突然從巷口轉出,凌空拋來個油紙包。
後頭跟上的劉顯眼疾手快地接過抖開一看,竟是八仙樓的工契文書:「慶豐四年三月初八...這可巧了不是,漠北商隊頭回入關正是那時!」
鄭大廚只覺得頭皮發麻。
看著眼前一個個不知從何冒出的人,還有這方才分明還在堂中吃早食的幾人,便是用腳後跟想都能想明白,自己方才是被他們合起伙兒來給騙了。
楚念旬從後廚的木門裡頭走了出來,高大的身形在鄭大廚跟前站定,叫他憑空察覺出了一絲壓迫感,逼得鄭大廚連頭都不敢抬,只訥訥地看向自己的腳尖。
楚念旬話還未出口,靴筒里的短刀便登時出鞘,手腕翻轉,刀尖挑起鄭大廚的衣領,露出頸後的青狼刺青。
「狼尾缺了一筆,還是個冒牌貨。數年前定西軍剿匪時,便逃了個專刻假紋的刺青匠。你同那人......是何關係啊?」
鄭大廚眼見著自己的底細竟在這瞬息之間給扒了個乾淨,突然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韓律一腳踹在了肩頭,頓時摔了個四仰八叉。
「軍、軍爺饒命啊!小人是被逼......」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幾步上前的江言眼疾手快地掰開下巴灌下了一瓷瓶的藥水,銀針閃著寒光抵住他喉頭,陰惻惻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舌下藏毒?你這手藝可比炒巴豆糙多了。」
劉顯不耐地踢了踢那碎了一地的蜜罐:「說說吧,方才你往外傳信的信鴿是往哪飛的?」
「在......在城隍廟飛檐第三塊瓦下。」
鄭大廚哆嗦著道,眼睛卻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轉得飛快。
楚念旬的刀順勢划過鄭大廚的耳邊,直接將他的一縷頭髮都給削了下來。
「廢話少說。」
鄭大廚頓時嚇得滿地打滾,一隻手顫顫摸像耳邊那道被刀風劃開的口子,渾身抖如篩糠。
「是......」
他再次哆嗦著開口,可嘴裡才蹦了一個字,餘光便見一個身影從後院的角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