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哄人(2/2)
「娘子,這貴妃榻若是兩人用,指不定就要塌了。」
木清歡鋪好了被褥之後又轉身在案前搗藥,聞言她氣不過地齜了齜小白牙,故作兇狠地道:「什麼兩個人?那分明只有你一個人的鋪蓋。若是再得寸進尺,我就將你趕去後院柴房中睡!」
楚念旬慢慢來到她身後,趁著木清歡不備就伸手將人圈緊懷裡抱著,下頜抵在她發間微微顫動的海棠金簪的一側,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側臉上。
木清歡執著藥杵的手頓了頓,氣哼哼地就想要別過臉去,卻聽得身後傳來一陣委屈的聲音。
「娘子真就忍心?」
楚念旬一邊學著方才韓律手把手教授的「可憐兮兮」語氣,執了木清歡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這兩日夜裡落了雪,為夫舊傷復發......」
木清歡臊得臉上通紅,雖心知楚念旬不過是故作可憐第裝裝樣子罷了,可最終還是沒開口再趕他出去。
藥杵砸在楚念旬的肩頭,可這會兒力道卻軟了七分。窗外偷聽的三人見屋內總算是沒有鬧起來,趕忙倉皇逃竄,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前院的廂房中。
更漏滴到三更時,正房燭火早熄了。值夜的朱順抱著胳膊蹲在東側間耳房內,聽著正房隱約傳來一句「明日再與你算帳」的嬌叱,笑著又往炭盆里添了塊銀骨炭。
——果然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
木清歡搖身一變就成了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這事兒被韓律等人念叨了好一陣子。
原本他們還以為以她神醫功績的加持,此番聖上定然會好生封賞一番,大概一個郡主是少不了的。
可誰知公孫毓在知道了真相後,卻只是將木清歡,大長公主和傅輝三人召進了宮,在御書房內坐了一個下午才出來。
可韓律他們盼了好幾日的冊封聖旨卻還是沒盼到,只不過借著給大長公主治病的名義賞了好些金銀,還有京郊的一個農莊,說是讓木清歡以後想種什麼藥材,盡可放手去種。
待木清歡揣著賞賜回到府里的當夜,韓律坐在餐桌前忍不住為她鳴不平:「就夫人這身份,且還治好了三十多號人的怪病,怎的只是些金銀的賞賜?那安陽侯老頭兒當年不過是宮宴上為先帝擋了一劍,連帶著那瘋瘋癲癲的閨女都被封了郡主。聖上怕不是老糊塗了?!」
出廚房端著陶忠進門的木清歡一來就聽到這番話,她趕忙塞了個紅燒雞腿在韓律的碗裡,總算是讓他止住了話頭。
她走到一邊的桌前坐下,面上倒是平靜得很,壓根就沒有韓律這廝那般忿忿不平的模樣。
「大長公主與傅將軍二人原本就沒有婚約,只不過是坊間傳得熱熱鬧鬧罷了。且此事還扯進了韃虜王庭,我的身份就有些微妙了。若是陛下突然封個郡主,叫有心人那麼一解讀,故意將我的身世編成韃虜餘孽,只怕咱們將軍府往後也得受到牽連。此事,陛下心裡頭明白了就行,不過是個頭銜,都是給人看的虛名罷了。」
江言坐在邊上靜靜地聽著,雖說這道理他能明白,卻也忍不住為木清歡感到惋惜。
「此事陛下就這般輕輕抬了抬手就過去了,只怕叫大長公主心裡頭生出芥蒂......」
木清歡聽得此言微微一笑,突然調皮地沖他擠了擠眼睛:「你還不知道吧,這旨意可是大長公主親自求來的。」
江言一聽,就立馬不做聲了,面上閃過一絲震驚。
一旁的楚念旬到了這會兒才突然開口道:「如今大長公主得以尋回骨肉,便是她原先不敢想的了,她本就深居簡出多年,自是看透了種種不在乎那些個虛名的人。俗話說「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我倒是覺得現下這情形,才是最穩妥的,大長公主果然思慮周全。別忘了,現如今還有人躲在暗處想法子尋咱們的把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