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惡奴歸來(1/2)
當第七串炮仗在將軍府門前的青石板上炸開了紅圈時,青磚路上早已積了一層厚厚的紅紙屑。
正在房內補眠的木清歡終於忍無可忍地掀開錦被,赤足踩過冰涼的青磚地,推開窗戶就朝著前院的方向看去。
韓律抱劍倚著廊柱直樂,見木清歡探了個腦袋出來,笑著道:「夫人瞧沒瞧見東市張記炮仗鋪的掌柜?那老小子就差在石獅子上掛喜幡了!」
而此時,前院的陳重威正默默將半扇雕花窗推開條縫。
透過朦朧的霞光,竟看見烏壓壓的人群正往門縫裡塞紅封,場面已然越發離譜。
木清歡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便是再困,也覺得今日必定是再說不著了,於是索性回身穿衣洗漱。
恰巧江言這會兒正在庭院之中修剪桂花樹的殘枝,見木清歡唰地一下拉開了木門,緊皺著眉頭不悅地往前院而去,趕忙將她攔了下來。
「夫人,百姓們那是高興......且這會兒外頭擠了三百多號人呢,現在若是去開門,怕是沒一會兒就要踏破門檻了。」
他笑著將木清歡勸停了腳步,見她這會兒還頂著兩個黑眼圈,似乎心情十分不虞,心裡頭頓時升起了一絲疑惑。
他們一路上回京,也時常有半夜需要趕路無法睡眠之時。
可原先也不過見木清歡萎靡了些,卻從未見過她這般堵著一口氣,難不成......是發生了何事?
江言垂目思考了一會兒,正想著要不要旁敲側擊地問一句,便看見陳重威從前院匆匆而來,看見木清歡已經起身,於是趕忙上前道:「夫人,有幾個人方才穿過了人群,奔著側巷而來了。您......還是去看一眼吧。」
木清歡甚少見陳重威有這般慍怒的時候,聞言頓時有些疑惑。
幾人放下手裡的活兒依言往角門去,韓律見陳重威這般興師動眾的,開口便抱怨道:「哎呀老陳,咱們且照著頭兒的吩咐躲在府中便是了,角門已經拴上了呢,他們又沖不進來......」
他話音未落,角門「吱呀」一聲被江言率先伸手從裡頭打開,下一瞬,五六個灰撲撲的人影便踉蹌著跌進了院中。
木清歡被那些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退了兩步站定,狐疑地彎下腰想去看那些人的面孔。
領頭那人一個軲轆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後還背著個小小的包袱,就連繫帶都綁歪了,將包袱里一件衣裳的袖子都露在了外頭,顯然是匆匆而來的架勢。
那人鼠眼一轉,看見跟前站著的幾人,目光便停在了江言的身上。
方才剛起身,這會兒便「撲通」一聲又跪撲了下去,膝行至江言的跟前,抱住他的大腿就開始嚎:「江醫士?是江醫士吧!小的是李福啊!您還記得嗎?我爹原先是將軍府上的管家,後來爹去世後......」
這李福的話才說到一半,江言便冷著臉將腿抽了出來,還嫌棄般地拍了拍自己色長衫,面色越發冷冽。
「將軍府並未遣散奴僕,你們當年是自行離去,便是與府上斷了契約。諸位這會兒是走錯門了吧?」
「不能啊!」
江言話音剛落,後頭的一個婦人便開始跪地哭嚎:「老奴在府里伺候了二十年,老夫人臨終前還攥著老奴的手......此前不過是家中有急事這才告假離開,江醫士,將軍他最是體恤咱們下人了,他必定能理解的!」
這幾人哭哭啼啼在角門唱了一出鬧劇,木清歡站在邊上,倚著月洞門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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