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好辣的娘子(2/2)
江言臉上頓時一片火辣辣的,頭一次領教了木清歡的毒舌後,心中便打定主意往後再不能招惹這將軍夫人。
木清歡也沒攆著他不放,畢竟這江言,她在嫁與楚念旬之前還真就曾聽那鈴醫說起過,可謂是早有耳聞。
這麼一個人,又是自己的同行,往後學術交流什麼的,倒是近水樓台。
爐上煎藥的瓦罐慢慢傳來沸響,木清歡看了看火候,正要取了布巾去將那瓦罐端下。
屋外飄來的一陣氣味,倒是叫她還未上手就先皺了眉頭。
木清歡聞得鼻尖的一陣陣濃鬱血腥,不悅地端起銅盂,將裡頭混著藥渣的水潑向窗外。
「哎哎!老子的美髯!」
外頭傳來一陣怪叫,霎時間暴露了那躲藏之人的位置。
木門打開的剎那,韓律扛著一個血人站在了外頭。
他探著腰正想走進,卻被手裡拿著銀剪子的木清歡重新逼出了門外。
「莫要進屋!一身腐臭,莫得髒了我好不容易得來的藥!」
韓律看著那抵到胸口的閃亮亮的剪子,摸著後腦呵呵一笑,露出了他兩排招牌似的大白牙。
「好辣的娘子!將軍何處撿來的?」
斜眼間,見楚念旬面露不虞,又趕忙丟下肩上屍體,拍了拍衣裳,老實站在了門外邊。
「頭兒這新傷添得秀氣,莫不是甚麼閨房樂趣?」
韓律話音剛落,從頭頂的房樑上便突然躍下一個人,差點打翻了放在桌上的雄黃酒罈。
木清歡只覺得頭都是大的,這一個個藏頭露尾的傢伙,真是糟心!楚念旬那上房揭瓦的本事,指不定就是跟著這群人學壞的!
「聽了半個時辰的牆角,二位不嫌那牆磚硌耳?」
韓律見這兒竟還有好酒,從窗外伸了胳膊就抄在了手裡,悶頭灌了一口。
「這小娘子比老陳的劍還利!酒也是好酒!」
木清歡冷冷睨了他一眼,「這雄黃酒你再多喝一口,便是多挨江醫仙百針怕是都救不回來。」
韓律悻悻放下那酒罈子,又小聲嘟囔:「便是沒喝,他也不見得能救......上回我說在止血散里加點珍珠粉,這書呆子非說......」
「《海藥本草》有言,珍珠粉需牡蠣汁調和,否則遇血成痂反而阻礙癒合。」
江言總算是幫楚念旬處理完畢了那傷處,取了乾淨布條輕輕擦拭著銀刀,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木清歡靜靜聽著,沒有插話,倒是認真看了一眼剛從房樑上跳下的陳重威。
「陳小將軍也請移步屋外吧,便是動手,你那四尺大刀在這裡頭也擺不開陣仗。」
陳重威一愣神,倒是聽話地走了出去,口中卻謙遜道:「夫人喚我陳三便是。」
他入營時間最晚,可混跡多年,也當上了親衛營校尉,按理說,一聲「小將軍」倒是當得起。
只不過在楚念旬這個主子面前,他卻萬不敢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