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夫人委實厲害(1/2)
待周菜菜走後,木清歡這才回到屋中,見陳重威與江言皆被楚念旬打發去了後屋劈柴,這才皺眉說道:「這莽夫遲早要壞事!」
可楚念旬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將人拎進來狠狠訓斥。
他瞥了一眼屋外頭正主動找活兒乾的韓律,笑道:「往日裡軍營中連個母雞都瞧不見,這廝性子又野,隨得他去吧。只要不過早暴露我們的身份,旁的由他鬧。」
木清歡卻依舊覺得有些懸,她滿腹心事地嘆了口氣,「可這人嘴巴不小,萬一......」
楚念旬伸手將木清歡拉到跟前,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你可知,韓律原先曾被敵營俘虜過,韃虜將他吊在地牢裡頭拷打月余,七日半個麩餅,三日一盅清水,他都愣是硬撐著沒有吐口,一直到我帶兵去救。他心裡有數的......」
木清歡心下一動,眨了眨眼,沒有再說半個字。
楚念旬想到方才韓律見著周菜菜那兩眼放綠光的模樣,又道:「如今這山里突然多出了幾個生面孔,越是藏著他們,旁人越是會將這事兒傳得玄。我已同他們交代過,便說是我遠方舊友,路過此地借住幾宿。與其保持神秘,不若就放開手腳讓他們互相接觸,如此倒是免了許多不必要的猜疑。」
「嗯......」
木清歡雖覺得這樣也確實有道理,可思及方才韓律那模樣,心裡頭總還是捏了一把汗。
......
暮色漫過林間之時,烤麂子腿的焦香混著松枝煙在屋門口的空地上打了個旋兒,又被吹散開來。
這山裡頭的人,平日裡最是不缺肉吃。
韓律第五次掀開陶釜的蓋子,哈喇子都要流下來:「這菌菇湯要煮到猴年馬月?」
木清歡在邊上守著火候,無情地拿著箸子拍開他偷撈的手,「等松茸沉底罷,浮著喝恐會傷胃。」
「老子在韃虜地牢熬了三十七天都沒這麼饞過!」
韓律等得不耐,又轉身去正給烤麂排刷第二遍野蜜,心想著是不是能偷偷掰一塊吃。
「牢飯能有這講究?」
木清歡瞥了他一眼,伸手用竹勺撇去浮沫,松茸沉底的瞬間,琥珀色湯麵映出一個屋檐上的身影。
陳重威坐在屋頂上晃著雙腿,手裡一下下削著幾根竹塊,眼睛也時不時瞟那陶釜。
他一個縱身跳了下來,將手裡的青色竹筒朝著韓律投擲了過去,「擺碗,肉快好了。」
韓律頓時兩眼放光,巴巴往桌邊跑,就連一直蹲在地上搗藥的江言也停下了動作,快步搓著手上前。
木清歡趁著回屋拿杌子的功夫,對著楚念旬小聲嘀咕,「軍中都不發餉銀給他們吃酒吃肉的麼?怎的一扇麂子排骨就叫他們饞成了這德性?」
楚念旬失笑,「興許不是因為肉呢!你那十三香,江言恨不能整罐子揣走。」
「揣就揣唄,一兩銀子。」
木清歡笑得頗像個奸商。
肉的火候正正好,陳重威與江言一人抬著木枝的一頭,將半扇排骨卸下,又去拆解另外一個火堆上頭的麂子腿。
韓律趁著二人轉身,眼疾手快撕下三根連著肉的排骨,燙得在掌心顛來倒去:「當年雪夜突圍,頭兒可是連生麂子肉都啃過......」
他故意將「啃」字咬得曖昧,眼睛瞟向一旁的木清歡揶揄道:「哪像如今,連野茴香都要配著節氣下鍋。」
楚念旬眼刀一掃,涼涼道:「再提雪夜吃生肉,下次金瘡藥里給你加二錢黃連。」
韓律悻悻閉了嘴,口中嚼著帶著軟骨的肉,心裡頭卻暗暗道:如今頭兒有了夫人醫術的加持,只怕往後罰他蹲樁子都得帶上默誦醫術了,可怕可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