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勞煩公子,將褲子脫了吧(1/2)
也不知是木清歡這聞藥辨方的本事讓傅輝沒想到,亦或是今日一見,她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原先那些走街串巷的半吊子郎中。
傅輝與她不過只相談了一會兒,就連方才管家端上的那碗新茶都還在冒著熱氣,他便當即決定,無論傅元宴的雙腿究竟是不是向旁人說的那般無可救藥,他都必須得再次嘗試一次。
於是,傅輝對著門外候著的家丁吩咐了一聲,不多時,墨白便將這數十年來存留下來的脈案及藥方盡數交由了木清歡。
「實不相瞞,犬子這些年已經瞧過不少大夫,喝的藥只怕比吃的飯都多了。這些是以往的案錄,你盡可隨意翻看。」
可誰知,木清歡看著那托盤上厚厚的一沓冊子,不過輕輕瞟了一眼,竟沒有伸手去翻開一本。
「員外,既然前頭的那些醫士無法治療令郎的腿,那這脈案也便不必看了。畢竟望聞問切還是講究一個當下的,季節,氣溫,哪怕是當日所吃飯食,所喝的藥,都有可能讓脈象有異。讀了這些,只怕容易先入為主,反倒不利於診察。不若......我今日親自給令郎診斷一番?」
傅輝聽得木清歡這般說,竟發現好似真的蠻有道理,頓時就覺得這丫頭許是頗有些本事在身上,道理也一套一套的,又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當真如外頭說的那般,如今只年芳二八嗎?」
木清歡頓時被這傅輝給逗笑了,調皮道:「難不成,員外覺得我瞧著老成?我生於景盛四年臘月初十,戶籍上可都寫明白了的。員外若是不信,不若下回給您瞧瞧文書呀?」
傅輝被她打趣得頓時老臉一紅,趕忙擺手,「不必不必!犬子的院子方才你應當經過了,我讓墨白領你去吧!他向來不愛讓那些老朽醫士瞧病,如今來個年歲相當的,許是能聽話呢。神醫,就拜託你了......」
楚念旬的眼疾如今大有好轉,此事讓木清歡頓時就對自己的醫術信心倍增。
眼下突然又接了個活兒,且定然還是有不少診金可得的,她頓時沒了前幾日的那般萎靡,只覺得全身都是幹勁,笑著對傅輝福了福身子就跟著墨白走了出去。
當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門處,傅輝才漸漸收了方才臉上的笑意,眉目之間一片沉沉。
「景盛......四年啊?本該是個好年頭呢......」
「老爺,您說什麼?」
堂中候著的管家有些鬧不明白傅輝是什麼意思,上前小聲問道,卻見他竟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似是全然沒聽見似的,起身就往後院自己的屋子走去,背影都透著一絲落寞之感。
管家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沒跟上去,在後面暗自搖了搖頭。
——唉,自家老爺應當是擔心少爺的腿疾吧,但願這次來的神醫能妙手回春啊!
而這一會兒的功夫,墨白就已經將木清歡領到了傅元宴的院子裡。
屋內的人此時還在罵罵咧咧,聽見腳步聲,總算是氣不過親自上前打開了門。
傅元宴只聽墨白說自家爹又尋了個所謂神醫來,滿腦子只想著今日定要將那騙子給打出府不可。
因此,當他氣哼哼地打開門之時,手中還拿著一條燒火棍,只想著那人若是不肯走就棍棒伺候。
「那個,少爺......」
墨白心中有些擔憂,見傅元宴一副恨不能大殺四方的模樣,還微微上前了幾步擋在木清歡的跟前,生怕這回嚇跑了這個神醫,老爺指不定又要花多少心思去尋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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