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命懸一線(2/2)
木清歡想了想,一邊招呼著眾人將老周往屋內抬,轉身對楚念旬道:「上次咱們挖來的那根參,你去取來吧,怕是得吊命用了。」
周菜菜一聽這話,心中猶如遭到一擊重拳,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她平日裡雖說不喜歡木清歡,總愛同她對著幹,可這關鍵時刻,她竟能主動相幫,周菜菜心中倒是感激的。
雖說在周菜菜有限的認知里,木清歡不見得就能比坐堂大夫厲害,可這個節骨眼上,她能試試......總歸是好的。
因此,她十分乖巧地跟在玉娘的身邊,破天荒地沒有看見木清歡就上前懟兩句,反倒十分主動地將屋內的物件快速清理開,還取了備用的油燈,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
這燈一點上,木清歡看著滿身血污的老周心中頓時一涼。
那大石塊圓滾滾的,砸下來雖說一點外傷都沒見著,就連衣裳都沒破,可內傷是跑不了了。
這一身的血污......怕都是他嘔出來的。
這可不妙!
木清歡趕忙上前推開眾人,伸手扒了老周的衣裳露出前胸,快准狠地幾針扎在了穴位上止血。
就當圍觀的眾人被她這嫻熟的手法驚到了的瞬間,就聽得木清歡著急地開口問道:「你們誰家有韭菜?全部都取來,速去!」
吼完一聲後,木清歡又趕忙喚來依舊在怔愣著的周菜菜,「去河邊打水,再拿干布條來!」
這年頭冰塊是別想了,如今也就指望著這冷冷的河水能暫解燃眉之急,用來冷敷止血。
沒一會兒楚念旬就拿著參回來了,木清歡也不去熬煮,直接用小刀切了一塊,掰開老周的牙冠塞進了他的舌頭下方。
而後,就在眾人好奇又詫異的目光中,她便將方才玉娘奔回家帶來的韭菜快速搗出汁水,將那帶著些辛辣味的韭菜汁餵給了老周。
老周這會兒已經重度昏迷了,吞咽自是困難,可楚念旬在邊上看了一眼急得滿頭汗的木清歡,伸手在他的脖頸處輕輕按壓了幾下,就讓老周在無意識的狀態中自己將那韭菜汁吞咽了下去。
玉娘雖好奇楚念旬用了什麼法子叫老周喝下那韭菜汁,可比起心中另一個疑問,她選擇了後者。
「妹子,這韭菜......能有用嗎?」
他們平日裡可經常吃呢,怎的切到手的時候也沒見能止血來著......
木清歡這會兒正聚精會神地盯著老周的狀況,一邊把著他的脈搏感受,全然沒有理會身後的玉娘。
韭菜汁被餵下後約摸兩刻鐘,木清歡再用布巾去擦拭老周嘴邊的血漬之時,就已然發現從他唇角淌出來的血已經肉眼可見地減少了。
能止住血,這是頭等重要的事,木清歡見此情形,整個人都鬆了一大口氣。
方才將老周送回來的一眾人眼下沒有一個離開,就連李老頭都被木清歡支使著去配藥,心中到了這會兒都還覺得有些玄幻。
想他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會兒被一個孫女輩的小丫頭呼來喚去不帶含糊的。
可眼下畢竟不是計較的時候,李老頭乖乖「奉命」將木清歡點名要的重樓,披麻草與草烏取了來,坐在門外開始現場研磨。
這草烏的毒性他一向都了解,見這會兒木清歡著重強調切不可少了這一味藥,李老頭心中頗有些惴惴,「丫頭啊,這草烏可是得慎用!萬一......」
李老頭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想到周菜菜如今還在旁邊聽著,為了避免因此不必要的誤會,他便選擇了用一種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懂的更加隱晦的方式提醒木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