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親了一口(1/2)
典史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氣急敗壞地又拿起驚堂木狠狠一拍,怒道:「公堂之上,不可喧譁!噤聲!」
言畢,又看向了羅進,「你再說一遍,這簪子是哪裡拾得的?」
「在秀雲樓門口撿到的。」
羅進這會兒已經緩過了神,說起謊話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越發順溜了起來。
他自作聰明地想著,這簪子是從賭坊一個看著就很有錢的公子哥兒身上順來的,指不定這人也是花樓的常客呢。
總歸那處魚龍混雜,往來人等皆是四面八方而來,誰又能說得清,他究竟是在何處丟失的簪子?
傅元宴聽得羅進信口胡謅,再也忍不住了,親自推著輪椅從堂中黑暗的角落挪了出來,臉色臭得難看。若不是此時他坐在輪椅上,只恨不能飛起一腳踹在那羅進的臉上。
眾人看了看傅元宴的雙腿,再結合方才羅進所說,面色頓時就精彩極了,堂中霎時間一片寂靜。
這坐輪椅的人去逛青樓,說出去還不怕人家笑掉大牙?!
上首的典史見此情形,只覺得煩躁急了,拿了令簽就往堂中一擲,怒道:「如今認證物證皆在,你還敢抵賴!來人,板子伺候!」
羅進被嚇了一跳,又見那被他偷走簪子的傅元宴都出現在了面前,只覺得有些大事不妙。
要打板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哪怕到了這個時候,羅進卻依舊想要負隅頑抗,最後再掙扎一番。
他看向姜翠蘭,軟下了身段好聲好氣地道:「翠蘭,你說句話啊!這、這簪子是我從貨郎手裡收來的,那人平日裡走街串巷的,如今也不知去了何處。你信我啊!」
姜翠蘭已經一個眼神都不想再給他了。
方才在走進衙門之前,木清歡就將她拉到了一邊提醒過她。今日只要進了這衙門,往後便是要同羅進劃清界限了。
原本她心中還有些糾結,畢竟她活了十幾年,還從未在衙門上指認過什麼人,總覺得有些發虛。
可方才羅進一上來便直接甩鍋,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髒水一股腦兒就潑到了她的頭上。這對於姜翠蘭來說,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眼下見他依舊死不認帳,姜翠蘭只覺得胸口一陣噁心——自己原先怎的會瞎了眼,就看上這麼一個人?!
若不是有冉冉在,只怕今日被打板子的就是自己了!
於是,姜翠蘭沒有再保持沉默,她勇敢地上前了一步,面對著堂上的典史大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大人,這簪子原是羅進贈與民女的。那時民女並不知曉,此人好賭成癮,已經欠了賭坊數十兩銀子。若一早就知道,民女是絕不會收下這份贈禮的。一個連賭債都還不起的人,如何有銀錢來購置簪子?此事還望大人明查,還民女一個清白!」
姜翠蘭這番話說得邏輯清晰,有理有據,直接就將羅進還殘存的一絲僥倖給打得灰飛煙滅。
而恰好這時,方才離開了一直未返回的墨白突然出現在了堂上,身邊還帶著陳掌柜,以及一個面生的人。
他恭敬地對著典史作了個揖,將一本冊子遞了上去,而後退回幾步站在堂中,對著傅元宴道:「少爺,賭坊的名冊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交給大人了,小的還順帶將陳掌柜與邱掌柜一併請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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