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與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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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半下午的時候,二人騎著馬已經進了寧江縣的縣城。
木清歡在馬上顛簸了大半日,這會兒只覺得渾身都要散架,堪堪扶住楚念旬的肩才好不容易從馬背上跳下站穩。
楚念旬帶著她徑直往客棧而去,待房間備好,他這才從懷中掏出了一份臨江府的輿圖在桌上平鋪開來,手指著一處官道。
「這裡是我前幾日夜裡發現那黑衣人留下第一個暗記的茶鋪。」
他一邊說著,又伸手指向另外一處,「這裡是咱們中午方才經過了的那個茶鋪。」
木清歡眨了眨眼,有些沒弄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楚念旬這才在桌邊坐了下來,喝了口茶道:「這梅花的暗記攏共有五種,若是同時出現,便可根據花心所標指向特定的方位地點。肖東籬所知的那暗記不過是第一層,僅為傳信所用。今日既然出現了不一樣的標記,想來此番應當不是他暗中作祟想要引我出洞。」
木清歡愣了愣,突然有些興奮,「如此說來,這些應當就是你原先的舊部留下的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與他們聯絡了?」
楚念旬卻搖了搖頭,依舊十分謹慎。
「聯絡是必然的,只不過眼下還不是好時機。」
想他從戎七年來,身旁忠心耿耿的死士並不少,這些人多半都是原先同袍多年,且無家事拖累之人,一旦上了戰場便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可眼下自己受傷失蹤,兩年來音訊全無,如今軍中的局勢亦不明朗,焉知這些人依舊如原先那般忠心不二?
他一堂堂二品鎮國將軍,生死不明這般久的時間,想來朝廷也必會給個說法,若是不然,只怕軍心要大亂。
時隔兩年,誰又知道原先的那些部下是否已經改投新主?
而最關鍵的,楚念旬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肖東籬當年背刺自己,究竟是受誰人指使。
朝廷權勢交迭本就錯綜複雜,只怕這背後之人,如今依舊緊盯著自己的下落。
他如今已不是孑然一身,萬不敢再踏錯一步。
他想了想,又見木清歡有些失落的模樣,笑著出言安撫道:「有我在,不會叫你再陷入險境的。你只當此番出來是遊山玩水罷,至於旁的......尚需時日考驗。」
木清歡倒不是真心那般希望楚念旬能早日回歸舊部。
他一戰功赫赫的將軍,遲早有一日是要回歸戰場上去的,如此一來,往後只怕自己也沒什麼太平日子可過了。
只不過,一想到他這般肱股之臣卻遭小人暗害,差點丟了性命不說,還被人下了熱毒。
若是沒有遇上自己,只怕他的左眼這輩子是復明無望了。
思及此,木清歡忍不住就有些怒從中來,只盼著他如今憶起過去,能早日尋到肖東籬好報當年的背刺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