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陰奉陽違(2/2)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
蔣樂游的目光在副將臉上停留片刻,仿佛能洞察其內心的波瀾,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兵貴精不貴多,更何況,裴清究竟是何心意,尚未可知。我們此行,既是試探,也是誠意。放心吧,一切自有定數。」
言罷,他輕揮馬鞭,駿馬應聲而動,一行人便在這略顯沉重的氛圍中,踏上了迎接裴清的路途。
裴清此刻心中的盤算,對他們而言仍是一團迷霧。
倘若他真懷揣著叛逆之心,僅憑他們這寥寥數人前去探其虛實,豈不是如同稚羊踏入餓虎之口,兇險萬分?
「你的憂慮,未免過於杞人憂天了。」
蔣樂游輕輕搖頭,對副將的顧慮不以為意,「裴清,身為裴老將軍之後,本可安享榮華,做一個逍遙自在的貴公子,而今,他卻毅然決然地領兵奔赴前線,這份勇氣與忠誠,豈是心懷不軌之人所能擁有?謀反之說,從何談起?」
在蔣樂游眼中,即便是整個慶國風雨飄搖,裴清也絕不會踏上那條不歸之路。
畢竟,在這個國度里,他的忠誠早已如磐石般堅定不移。
此番侵擾慶國的,非同小可,乃是與裴家結下不解之仇的乾國。
料想乾國鐵蹄一旦踏破慶國疆土,首要索命的,定是裴清無疑。
試想裴清若真有謀逆之心,又怎會自投羅網至此?
莫非他竟妄想投奔乾國,以求自保?此念實在荒謬。
故而,在蔣樂游眼中,裴清親臨前線,唯有與乾國決一死戰一途可選。
這也正是他接到女帝旨意後,心中憤懣難平之緣由。
副將聞蔣樂游言,一時語塞,只能囁嚅道:「將軍所言極是,是屬下冒失了。」
「啟程吧,世事難料,或許正有他人覬覦著裴清的才能,咱們可不能慢人一步,錯失良機!」
蔣樂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輕揚馬鞭,引領著坐騎朝裴清一行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副將與眾隨從見狀,亦是迅速翻身上馬,緊隨其後,馬蹄聲在曠野中迴響,交織成一曲激昂的行軍樂章。
自裴清送別了姜衛才與古力兩位城主後,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仿佛每個人都懷揣著迫切的心情,欲將腳下的土地迅速拋諸腦後。
半日光景轉瞬即逝,他們已疾行了數十里之遙,沿途風景如電影般掠過,卻無人駐足欣賞。
恰在此時,一名斥候自前方如箭離弦,疾馳而歸,靈巧地勒韁於裴清馬車之前,神色間滿是恭敬,朗聲稟報導:
「啟稟少將軍,前方十里之處,我等探得一股鐵騎,約莫十餘人,正疾速朝此方向逼近,其意圖不明。」
聞聽此言,裴清不禁微微一愣,眉宇間閃過一絲訝異。
鐵騎?
這意味著對方定是身披戰甲、手持兵刃的將士無疑。
然而,他們究竟所為何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裴清心中籠上了一層迷霧。
坐在前方馬車馭座上的裴景同亦是面露疑惑之色,壓低聲音揣測道:
「少爺,這些人莫非是女帝派來的追兵,欲將我等擒拿歸案?」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聞裴景同之人,無不變色。
誠然,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女帝亦不足為懼。
但他們終歸是女帝麾下之人,裴景同這話一出,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由自主的忐忑。
裴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笑罵道:
「景同,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我等如今兵精糧足,人數更是多達兩千有餘,倘若真是來抓咱們的,區區十幾人,豈不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