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另眼相看（2/2）

然而，對古力而言，卻是另一番震撼。

早先，裴清曾以女帝旨意為由，說服古力調動全城守備，集結麾下勇士。

那時的古力，滿心以為這是國家之重託，不敢有絲毫懈怠。

此刻，聽聞裴清坦言此行動實非女帝之意，古力頓時呆立當場，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驚愕。

年邁的身軀微微顫抖，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散了心神。

他迅速察覺，裴清之舉已遠非單純違抗軍令那麼簡單，而是擅自興兵，性質大變。

即便是出於保家衛國之衷，女帝恐怕也會將裴清此舉視為心懷異志，有謀反之嫌。

然而，裴清的身份何其微妙，身為女帝的未婚夫婿，他或許能得一絲寬容，逃過嚴懲。

反觀自己一行人，若貿然追隨裴清，豈不瞬間淪為同謀？

自己可沒有裴清那般顯赫的背景作為護身符，一旦事敗，恐怕難逃身首異處的下場！

念及此，古力心頭猛地一緊，汗水涔涔而下，望向裴清的眼神中滿是惶恐與茫然。

裴清洞若觀火，輕易便窺透了古力心中的波瀾，於是藉機施展心理戰術，壓低聲音道：

「至此，你們該明白我為何不能領你們同行了吧？此刻若掉頭返回，尚可算作是我網開一面，放你們一條生路。但要是你們執意尾隨，那便等同於與我共謀大逆不道之事，到那時，女帝的雷霆之怒，絕非爾等所能承受！」

此言一出，古力果真是被嚇得瞠目結舌，唯有驚恐萬狀的目光在裴清與裴景之間游移，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然而，令裴清始料未及的是，相較於古力的惶恐不安，姜衛才竟是出奇地鎮定自若，仿佛全然未將這番話放在心上，臉上不見絲毫動搖之色。

少將軍面前，姜衛才雙膝跪地，脊背卻挺得筆直，雙手恭謹地拱向裴清，言辭懇切：

「少將軍，這些利害關係，下官心中自是明鏡一般。時下國步艱難，吾皇聖明，必能洞悉少將軍的一片赤誠，亦能體恤我等拳拳憂國之心，不過欲為朝廷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裴清望著眼前這位老者，臉上閃過一抹詫異。記憶中初見時，姜衛才還顯得畏首畏尾，生怕行差踏錯半步，而今，卻仿佛脫胎換骨，渾身散發著一種無畏的凜然之氣，著實令人費解。

裴清心中暗忖，這世道變幻莫測，人心亦是難測，或許，真正的勇氣，正是在這風雨飄搖之時，方能顯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