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就這麼放了?(2/2)
「踏入府邸的那一刻起,那人自稱是京城楊宏遠楊大人麾下。他言及楊大人心慕高位,意欲借少將軍之力扶搖直上,只可惜天高地遠,無緣得見少將軍真顏。故而,他被遣至綏山城,意圖藉由卑職與少將軍的薄交,牽線搭橋,以求一晤。」
靳雲不敢有半分欺瞞之心,深知裴清的才智如炬,府中任何風吹草動皆難逃其法眼。
一旦心存僥倖,對他有所保留,只怕等待自己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顫抖著手,緩緩探入衣襟內的口袋,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張沉甸甸的一萬兩白銀銀票,票面上紅色的官印極其刺眼,映照著他複雜難辨的神色。
他低聲細語,仿佛每個字都承載著千鈞重量:「這便是那人贈予在下的賄賂,還承諾無論此事最終結果如何,都將另有重謝。」
言及此處,他淚如雨下,哽咽之聲斷斷續續:「都怪在下,一時被貪念蒙蔽了心智,險些鑄成大錯,累及少將軍。懇請少將軍慈悲為懷,饒恕在下的無知過錯。從今往後,在下願肝腦塗地,為少將軍鞍前馬後,以報此不殺之恩。」
邊說邊跪伏得更低,額頭一次次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都似乎是對自己過往錯誤的深刻懺悔。
裴清輕輕擺了擺手,無視了靳雲的急切目光,示意裴景同前來接手。
「景同,接過來看看。」
裴景同面色清冷,從靳雲緊握的手中抽出了那張沉甸甸的一萬兩銀票,動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恭敬,轉手遞給了裴清。
裴清緩緩接過,目光落於其上,不禁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哼,好大的一筆數目,楊宏遠為了取我項上人頭,倒是真捨得下血本啊。」
話語間,透著一股子對楊宏遠不擇手段行徑的輕蔑與不屑。
裴清輕輕一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
他轉而望向腳下的靳雲,後者正蜷縮成一團,恐懼得渾身顫抖。
「本將軍自會派人核實你所言是否確鑿,若事實果真如此,此事便作罷;但若有一絲虛假,那你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裴清的話語冷靜而沉穩,每一個字都如同冬日裡的寒冰,讓人心生寒意。
靳雲一聽,臉上瞬間綻放出劫後餘生的喜悅之光,仿佛從深淵邊緣被拉回人間。他連聲道謝,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感激:
「多謝少將軍不殺之恩!多謝少將軍寬宏大量!」
裴清面色清冷如初,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他輕輕揮了揮手,動作中帶著一絲不耐,就如同拂去一片礙眼的落葉:「滾吧。」
「是是是!」靳雲連聲應著,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心生恐懼的地方。
靳雲在連聲道謝中,幾乎是以逃遁的姿態離開了裴清的居所,背影狼狽而急促。
「少爺,難道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了他?」
裴景同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靳雲那踉蹌遠去的身影,語氣中滿是不甘與疑惑。
此人險些置少爺於死地,而少爺卻以一種近乎寬容的姿態,輕易地將他釋放。
這與少爺平日裡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性格大相逕庭。
回想往昔,少爺連馬超那般棘手的人物都敢毅然決然地除去,即便是皇帝寵信的大太監虞正奇,也曾險些命喪少爺之手。
然而,對於靳雲,少爺卻未施加絲毫懲戒,這實在令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