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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爭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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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緗面色溫靜,看他的眼睛還帶著一絲愧色,輕喃道:「茗山和我說了,兩個姐姐處境還好。」

那句謝她沒說出口,但少女臉上的感激之色已顯明。

白日兩人不歡而散,不想下午茗山跑了來,告知她家中姐妹在各自王府都好,讓她放心便是。

南緗便知定是太子讓人前去打探,難為他不計她的直言直語,還幫著詢問。

凌恆看她靠在窗邊,不言不語低頭摳著邊框,難得的柔順,只覺好笑,「這倒有些女兒家模樣了。」

南緗聽了不知嘀咕了句什麼,轉身離去。

對這位太子的看法南緗十分矛盾,有時覺得他人不錯,可有時又會因他父皇的關係而連帶著對他隱恨。

回想著少女方才嘴型,仿若在說:你還不算個壞人。凌恆輕笑,拿開弄污的紙張,重新提筆書寫。

南緗剛走出一段正巧遇到前來送湯的劉媽媽,一見到她劉媽媽就將托盤推過去,「你給殿下送去。」

「我剛從那邊出來。」

「那又怎樣,再去一趟又何妨。」劉媽媽攛掇,「年輕姑娘跟朵花似的,殿下看著也高興,比我們這些老臉強。」

見她不伸手,劉媽媽臉一沉,「娘娘特意交代讓你隨侍伺候,敢不順從當心」

「當心我族人性命。」南緗一把奪過托盤,就知道要拿這個威脅她。

「別不耐。」

瞧著離去的背影劉媽媽還在教說,「殿下是你男人,該你伺候的。」

南緗聽得渾身雞皮疙瘩。

看著去而復返的人,不知何人何事惹到她了,少女臉色眼見的不好,一如當日在宮宴上初遇模樣,凌恆猜測大抵是其姐妹消息讓她聯想到趙家敗落之事。

「既來之則安之,成日不忿能如何,平白自討沒趣兒,先前教訓還不夠嗎。」

南緗先是不解他何出此言,愣愣看著,略一思索也猜到了其意,所謂教訓應該是指宮宴上被打之事。

收回視線,嘀咕了句勝利者自然能心平氣和講大道理,說完便退出房間。

她聲音小得不能再小,卻還是被凌恆聽到了,經過窗子時就聽裡面人道:「這話說得怪。」

凌恆臉上不見任何怒色,目光仍停留在筆尖,像在說一件尋常不過之事,「你父親羞辱皇室,家族如今也算罪有應得,有何不服氣。」

一句話直直戳中了南緗逆鱗。

她腳下步子停滯,退回門窗前,盯著裡面人一字一句道:「若我家族罪有應得,今日所有我自當認了,可我父親是被人陷害,他根本沒說過那些話。」

凌恆眉宇一挑,依舊神色淡然,「許是說過酒後忘了。可話說回來,不是都道酒後吐真言嗎。」

南緗不服氣,「我父親當日是飲了酒,可沒喝多,清醒得很。」

相較南緗的激動凌恆十分平靜,他放下手中筆,徐徐分析,「那我且問你,自父皇登基後趙家在朝官員以各種理由辭官,子孫亦不再科考入仕,此事可虛?」

「越王求娶被拒可有假?」

「家中女兒永世不與皇族結親,子孫永不為皇家效力,你父親所言與家族所為一一相符,讓人如何不信。」

凌恆繼續剖析,「當然,我也不否認,一切源頭在我父皇,趙家有怨也是情理之中。」

「可怨氣這種東西,若沒足夠實力依託還是藏在肚中的好,不然只會自取滅亡。」

南緗搖頭,反駁道:「我承認自你父皇登基後家族不再為君效力,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家族與天子有舊怨,族中為官者定不得君王重用,再多想一層,天子若記仇,說不得還會打壓趙氏官員,弄不好按個誅九族大罪。」

「擔心給家族招來禍事,所以這些年族中男子不再入朝,與其說不肯為君王效力,實則是害怕你們只能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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