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們是不可能的(2/2)
像是魂游太虛,靈魂和肉體分散了開,不知過了多久才睜開眼睛。
此時的房間沒有夢中的喧雜,靜悄悄的,凌恆意識也慢慢聚攏。
抬眼就看到南緗坐在床邊,正靜靜地凝視著他,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她眼睛似哭過般。
「我好不容易把你病治好,還搭了我那麼多血,你就是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的。」
雖是埋怨的話,卻能聽得出她語氣里的擔憂。
看出她眼底的那麼抹心疼,凌恆只覺身上所有疼痛都消失了,安慰地笑道:「不過是挨了幾下打,不礙事,過些日子就好了。」
還不礙事?那兩日的他燒得不省人事,若非又一次以血入藥,就是御醫都難以將他命救回。
不知是沒好氣還是不想讓凌恆看到自己情緒,南緗轉開了臉。
「我真的沒事。」凌恆說著又面露慚愧,「只是沒有完成對你的承諾,父皇他……不肯重審案子。」
「不過你放心,我會繼續想法子。」
「這些先不提了。」南緗已從茗山嘴裡知道了當時宮中情況,「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連累你受傷,我也很抱歉。」
「我挨打跟你沒關係。」凌恆不想她內疚,更不想給她增加負擔,「不要多想。」
凌恆雖不說拒婚的原因,可南緗也能猜到是為了什麼。
他數次不顧性命的救自己,人活一世,能遇到性命相托之人,對於南緗來說這份情誼已經足夠了。
他待她這般情重,她又怎能不為他考慮。
「你昏迷的這幾日,越王和明王都來探望過,我姐姐也來了。」
「她懷孕數月,御醫已經診斷出她懷的是男胎,憑著誕育皇長孫的功勞,越王數次為她求正妃之位,天子都沒同意。」
南緗說著看向凌恆,「我們趙氏女做王妃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是太子妃。」
用景隆帝的話說:罪奴做側室便罷,若給予正妃之位豈不讓天下人笑話,趙令頤做側妃已經讓很多人不服,若再冊封正妃,讓她與那些出身高門的宗婦平起平坐,這是打名門顯貴的臉。
就是平民百姓也不會讓罪奴做正妻,更別說龍子鳳孫,絕不可能!
「王妃尚且如此,更不要說你的妻子,那可是未來的皇后啊,冊立太子妃如同冊立皇后,並非家事而是國事,不僅需要皇帝同意,文武百官也得認可。」
「我雖不知道你以後的妻子會是誰,但一定是位出身高門與你匹配之人,無論如何不會是我,楚國母儀天下的中宮怎可能是個罪奴,這是三歲小孩兒都知道的道理。」
「有些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是個聰明人,何必再去冒這個險。」
話說開了,凌恆也沒必要再瞞著,他輕輕握住南緗手,「在我心裡,唯有你才能做我的妻子,再給我些時間,我會努力爭取。」
南緗搖搖頭,抽出自己手,「這不僅是時間的問題。」
「我過去就與你說過,我家族與皇室有仇怨,我們二人從生下來那刻起就是對立方,更別說我爹娘因你父皇的錯斷而慘死,這些恩怨已經讓我們註定不可能在一起了。」
凌恆最怕的就是這個,上一代的恩怨,身份的懸殊,外界的阻力,這段本就艱難的感情越來越荊棘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