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天殘寺有請(1/2)
「秦刺史!」
「秦刺史在何處!」
直到被拉走之前,司馬德都還在兀自叫囂。
吼著喝問偏將是領了誰的命,敢捉拿他等士族。
話里話外無非還是那套,祖宗有功,他們是大周朝頂樑柱的言論。
然後又參雜了『刑不上大夫,罪不及士族』的可笑暗示。
「呵呵,你還真是,真是癩蛤蟆打哈氣,好大的口氣呀!」
許成仙被氣笑了,拂塵一轉,點指向了司馬德說道,「口口聲聲祖宗了不得,士族的富貴都是該得的。」
「君子之澤,三世而斬,這句你不知道?沒念過書,還是身邊沒人會說人話?」
「士族先祖篳路藍縷,帶領先民開創人族基業?」
「好傢夥,原來你也知道,靠一個人成不了事!」
「百姓們不記恩?士族世家幾輩子連吃帶拿的,享受的供奉還不夠酬功?」
「貪得無厭,寡廉鮮恥,對百姓敲骨吸髓的,到底是誰呀?」
這幾句話,沒什麼深意,更算不上醍醐灌頂。
但隨風吹入在場所有百姓的耳中,更重要的是,許成仙幾乎是直白的,表達了他的立場。
不站在士族這一邊。
甚至隱隱有與之為敵的意思。
「是你!」
司馬德發脹發昏的頭,好像被人重重敲了一棒。
他猛地抬頭看向城牆。
宅院裡的鑽山牛出現的蹊蹺,但他沒有立刻懷疑是這道人驅趕而來。
畢竟妖魔若是受驅使,踩踏死傷的人命,也會連帶算在主謀的身上。
所以那麼做就是在掩耳盜鈴。
可此時許成仙這一番話,卻讓他幾乎可以肯定,將他所有積蓄毀於一旦,還傷及家人的鑽山牛,絕對和這道人脫不開關係!
然而不等他多說,就被軍卒堵上嘴,綁了帶走。
鄭家主和王家主,都很冷靜,他們從軍卒綁縛自己等人的動作之中,感受到了不妙。
他們是士族,就算是獲罪下獄,也不該受這般折辱。
損及顏面尊嚴。
這是徹底撕破臉的做法。
秦鴻。
他反水了!
兩人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就想趕緊告知家人,快逃。
可惜。
完了。
嘴被堵上,只能嗚咽幾聲。
他們的家人僕從,又不可能像許成仙一樣,能聽到心聲。
「娘的,司馬德死到臨頭還冤枉我。」他站在城牆上,鼻尖聞到了城下傳來米粥煮熟的香氣,暗罵道。
鑽山牛可不是他引來的。
天道束縛,不是那麼好繞開的。
這東西,既論行又論心,很煩。
許成仙可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怪癖。
再說了,手底下明明有已經幹過幾次拆遷,積累了經驗的團伙,不對,是團隊,所以犯不著驅趕個不受控的牛怪過來。
接到大黑傳信,他也很驚訝。
什麼叫有一頭牛妖借著土遁逃竄,正好從地下逃到了司馬德府底的地道中?
似乎是受到了某些氣息的牽引,不知道是不是和布局有關。
既然如此,他索性將計就計。
當即靈機一動,決定給秦鴻一點小小的震撼。
營造出一種,『這些人,要麼你來殺,要麼我驅使妖魔來殺』的強烈錯覺。
供奉,我殺之入土狗。
家主,我玩弄於鼓掌。
刺史,你聽不聽話吧!
爽不爽?
爽!
「嘿嘿。」許成仙不禁抬頭看了看天。
事態的發展,太順利了。
他不禁懷疑真的有天道存在。
從大黑路過,一蹄子踹飛張婉的刀,正好砍死小黑王那一瞬間起,就一直有種錯覺。
尤其當某些特別合心意的巧合,突然出現的時候,心頭難免有剎那的毛骨悚然。
好像有個不可預測,不可預知的存在,隨意撥弄,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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