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利益交錯,公子從未害過您啊(1/2)
溫瑤玥出了牢房,又忍不住眼淚潸然。
承恩的死狀,讓她十分想殺了尤賜。
可承恩會捨生取義,就不會願意大乾為了他復仇,而葬送士兵的性命。
而尤賜的飛羽國,卻會為尤賜舉國血戰。
所以,承恩的仇,是報不了。
「小姐,我可算等到您了。」
溫瑤玥錯愕一瞬後,繼續往燕尋安那兒走:「山庭,你怎麼在這兒?」
「我奉老爺命令來的。聽說你去了地牢,我就來到了這兒,可是被獄卒攔在了門口。」
「嗯,裡面關著飛羽族將軍,不是誰都能進去的。說吧,我爹讓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老爺不放心你,也讓我關注一下北冥的大致情況,好伺機幫你。」
「我沒什麼事,讓我爹放心好了。」
溫山庭激動:「小姐你怎麼會沒事呢?那個飛羽族將軍聽說武功了得,要不是白先生親自出馬,根本捉拿不住這位異國將軍。」
溫瑤玥驚訝:「白遠來?他來了北冥嗎?」
「是啊,要不說咱們澤王神機妙算呢。」
溫瑤玥不解:「這話從何說起?」
「啊?小姐你還不知道嗎?現在整個北冥都佩服澤王呢,就連北冥那些殘餘將士,都心甘情願跟了咱們澤王。」
溫瑤玥昏睡了七日,今天是醒來的第一日,她的確還不知道現在的局勢。
「山庭你說說具體的過程。」
「是,小姐。自從先皇駕崩後,咱們大乾周邊的鄰國,全都對咱們開動了試探性的戰爭。
澤王和大臣們商量先一統大乾,再登基稱帝,震懾鄰國。
若鄰國在大乾一統後,仍敢開戰,那咱們大乾也有了舉國之力來對抗所有鄰國。」
溫瑤玥直言:「說眼下,說簡短點。」
「是,小姐。於是澤王親自來收復北冥。」
溫瑤玥無語了,這是簡短得過程都沒有了,是以又問:「那是如何收復的呢?」
「是這樣的,澤王在孫畢將軍那兒要兵五萬,孫畢不肯,說皇都不可兵力薄弱,最後給了咱們王爺兩萬兵力。」
溫瑤玥冷嗤,孫畢這個叛臣還真是不遮不掩了,兩萬也拿的出手。
溫山庭繼續:「於是澤王帶著兩萬軍隊離開了皇都。但是澤王那日在朝堂上決定親征北冥和向孫畢要兵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查了各個鄰國的詳情。
於是王爺提前書信了趙家軍,讓趙家軍主力支援東淵、南辰、西澗對抗外敵。
又向南辰內部要兵五萬,西澗內部要兵三萬,並將東淵新收編的兩萬軍隊,全都調來了北冥。
而孫畢將軍給的兩萬軍隊,澤王全派去了北冥與飛羽國接壤的邊界。」
溫瑤玥瞭然,趙家軍軍心穩固,軍力強悍,用於支援東、西、南三方與鄰國的交戰,便保證了國土能夠寸土不失。
而叛臣孫畢調遣的兩萬軍隊,其心必異,用於抗衡飛羽國,正好避開了被孫畢算計。
且尋安向來習慣謀定而後動,所以定是查清楚了飛羽國的皇子將軍武功卓絕,才會提前書信白遠來,讓白遠來正好趕來拿下尤賜。
這也是尋安為什麼只讓孫畢的兩萬軍隊守北冥與飛羽國邊境的原因。
大概就是為了引尤賜進北冥,捉拿尤賜!
這樣飛羽國定然為了尤賜與大乾停戰,且賠款於大乾。
因此飛羽國對於北冥邊境的試探性戰爭,就能輕鬆結束。
而飛羽國作為大乾的鄰國之一,是所有鄰國中國力最強的,因此還能對其他鄰國起到震懾作用,可謂殺雞儆猴。
溫瑤玥對燕尋安向來是佩服的。
只是,黃川從中作梗,殺了皇甫成和皇甫清朗,奪了北冥兵權,調集北冥軍殺承恩之時,恰好尤賜進入尋安圈套,也來了臨城。
才會導致承恩慘死於尤賜之手!
或者,根本就是黃川讓孫畢的軍隊,放尤賜進北冥臨城,來趁機圍殺承恩的。
「山庭,說說這次臨城之戰的後續。」
「哦,禹王作為反賊,被駙馬皇甫川圍在臨城。
澤王只身前去營救禹王,程江不放心,於是先帶了一個營去追隨澤王,並令副將速速調兵前去臨城。
等副將讓七萬軍隊留守游城,而調了三萬軍隊去臨城時,飛羽國將軍這時直入北冥臨城,並派人燒了游城糧草,堵住了游城城門,阻止游城士兵出城援助臨城。
所以澤王和禹王被困臨城,與飛羽國士兵血戰。
恰到此時,禹王請求的圓清大師,將沒有參與邊境守衛戰的所有趙家軍帶來了北冥臨城,義皇南王也奉澤王命令趕來了北冥。
在南王和趙家軍的加持下,飛羽國很快敗退。
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些北冥軍隊以為他們很快會被飛羽族殺乾淨呢。
誰知道澤王提前書信讓南王親自帶來了七萬軍隊前來,目的就是等尤賜進入北冥後,由南王親自封鎖北冥邊境,防止尤賜逃出北冥,也攔截掉飛羽國給尤賜的後續援助。
總之,就是關閉北冥,捉拿尤賜。」
溫瑤玥聽得讚嘆不已。
溫山庭說得越發高昂:「所以啊,那些以為必死無疑的北冥軍,得知了澤王布局後,全都心甘情願地追隨澤王,他們私底下都說,跟著澤王,鐵定死不了,還能有戰績。」
眼看快到尋安的住處了,溫瑤玥道:「山庭你回去吧,跟我爹說,我沒事。」
「小姐啊,我得跟你一起回去。再說你看你去牢里看那飛羽族將軍,就是很危險的事啊。」
「我只是去鞭打尤賜。」
「啊?」溫山庭語氣陡然高亢。
「不可以啊,小姐,那尤賜武功了得,萬一震碎了束縛的枷鎖,小姐你豈不是危險?」
「你想多了。」
「小姐啊,就算尤賜沒能震碎枷鎖,以尤賜身份,你打了他,他定然會報復你的。」
「那是他尤賜的事。」
反正她溫瑤玥是不可能不折磨殺承恩的尤賜。
溫山庭苦口婆心:「小姐,尤賜是飛羽國鐵定的繼承人,你不要再打他了。」
溫瑤玥回頭定眼看向溫山庭:「我怎麼感覺你很在意尤賜呢?」
溫山庭一頓:「小姐,我是從小在溫家長大的啊。自然是心向著你啊,我是怕,」
「好了,」溫瑤玥就是故作懷疑,省得溫山庭喋喋不休。
「你回去告訴我爹,找個合適的時候,把我娘和弟弟接回去。」
反正賀伯巨銷聲匿跡了,秦妍出了家,也沒什麼危險性可言。
她娘和弟弟也該回到爹身邊了。
「我現在要去看夫君,山庭你還要跟著我嗎?」
溫山庭不情不願的止住了步伐。
溫瑤玥剛進入屋內,就見一堆軍醫大喊:「快,清水。」
溫瑤玥見被軍醫圍在中間的,是溫瑤祖,吐著滿口的黑血。
那血中的黑,透著鱗光,絢麗恐怖。
她霎時臉色蒼白。
燕尋安急切地問:「一炷香了,到底能不能救?」
軍醫們全都跪下:「回澤王,此毒聞所未聞,臣等無能為力啊。」
溫瑤玥驚心不已:「快,準備最快的馬車,送瑤祖回南辰。」
她記得瑤祖在生下來的時候,也是半死不活,要不是有那口溫泉,瑤祖根本長不大。
所以必須要送瑤祖回南辰。
溫瑤玥跟著軍醫一起將瑤祖送到了豪華的馬車上。
溫瑤祖已經口不能言,卻拉著溫瑤玥的衣袖不肯鬆手。
溫瑤玥不敢耽擱,也上了馬車,吩咐道:「車夫,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南辰。」
八匹駿馬剛飛奔開來,溫瑤玥忙撩開帘子,她似乎在殿內的時候,聽見了程江說尋安不能再見風雪。
混亂嘈雜中,她聽得不真切,但尋安那日在臨城青灰的臉色,她是記得的。
所以尋安還病著。
她想要說一句讓尋安好好將養,她將瑤祖送到南辰就回來。
她還想說一些悄悄話,那就是她要像學子努力產生心得體會一樣,她要好好做一名妻子,努力讓她的情感不再淡漠,不再遲鈍。
她想給尋安,一個做妻子滿意的答卷。
可人前,這個悄悄話註定說不了的。
所以,她想說一句,好好將養,等她回來。
當帘子撩開,她探出頭時,只看見了淹沒在人群里,那屬於尋安特厚狐裘大氅的背影。
她的心裡莫名的失落。
她不想再去曾追憶!
她想珍惜眼前。
「王爺!」程江驚呼。
燕尋安在轉身之際,就倒了。
*
溫瑤玥帶著溫瑤祖疾馳半月,路上都是軍醫的常用解毒丸,才得以讓溫瑤祖吊著一口活人氣。
溫瑤玥每日提心弔膽,生怕瑤祖一命嗚呼。
好在總算撐到了南辰。
她第一時間將瑤祖送到了溫泉。
之後隔幾日,她便書信給尋安,將想說的悄悄話,都寫在了信里。
可是信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迴響。
溫瑤玥怕路途遙遠,信丟了或者是信差沒能送到。
於是她隔幾日又寫了一封。
依舊沒有回信。
她乾脆開始一日一封的寫,一日一封的寄。
她計算著尋安已經將養近一個月了,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她寫的內容也根據尋安身體的變化,越來越歡脫。
可是,還是一封回信也沒有。
許是國事太多,忙不過來吧。
畢竟承恩離世,燕皇室就剩下尋安了,整個國家就壓在了尋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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