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下次見我時,要面若桃花(2/2)
五年前尹芳華在嫁給曲大少的婚宴上,被祁世子爆出先後失身於祁世子,被曲將軍扔進過軍營紅帳。尹芳華不堪過往爆於人前,自裁於祁世子劍下。」
燕尋安頓感焦心,他記得藤花婆婆說過,瑤玥正是藤花婆婆要尋找的,能讓曲大少和祁世子相互廝殺的誘餌。
不難想像,藤花婆婆是想借瑤玥為尹芳華報仇。
燕承恩焦急,然他不敢公然再對溫瑤玥的事,過多言語。
一尋清了清嗓子,繼續:「所以,屬下猜想,王妃可能被藤花婆婆設計落入了祁世子,或是曲大少手裡。
屬下將人手分為兩批,分別監視祁世子和曲大少,發現祁世子日日出門與百姓接觸,而曲大少一日也未出門,還請了許多醫士上門。
屬下逼問了所有被請去的醫士,發現醫士們,看診的是同一名女子脈象,他們都說女子穿的是男裝,經過他們描述女子長相和身高,屬下斷定女子十有八九正是王妃。
這是屬下目前查到的所有信息,準備晚上前去曲將軍府查探王妃具體所在位置。」
燕尋安問:「可留意到齊王什麼時候見過曲將軍?」
一尋回答:「沒有,不過齊王的隨身小廝,向曲將軍府,遞了正式信封的信件。之後曲將軍和齊王一樣派了人手,在城中找一名女子。」
「尋找力度如何?」
「不是很大,有些敷衍。」
燕尋安親自開口找人的事,齊王和曲焰這兩大對立的門庭,不藉此向他表功,以拉攏他敵對對方,反而敷衍?
這說明,他們都見過瑤玥。
燕尋安躺不住了:「一尋,去讓百花城的知府,前來接本王,本王要住在知府家,讓起齊王和曲焰,還有他們的兒子,都去知府那兒見本王,要快。」
「是,王爺。」
一尋退下。
燕承恩也交代一生:「你去給本王準備一輛能躺的,舒適的馬車,本王要回皇都。」
若黃川沒有成功在藤花婆婆開口前,將藤花婆婆殺掉,那便只能回皇都,和父皇提議加強戒備。並將守在四方邊防的趙家軍,分化成許多小支。
這樣,跟著圓清的那些趙家軍,就算召集軍中的人,也要花些時間。
一生領命退下。
燕尋安問:「承恩,你為什麼會突然去了賽命峰?又一定要殺了藤花婆婆?」
「我來南辰,是幫父皇調查趙家軍原統領趙崢的案子,此次正是為這件事而來。」
「趙崢的案子?跟藤花婆婆有關?」
「是的,二哥。我帶著人,跟蹤圓清已久,發現他們有意無意地尾隨買月補品的藤花婆婆。這讓我很好奇,當藤花婆婆在冬至的後一天,抱出那些被偷的嬰兒後,我突然想到父皇給我看的趙崢案綜。
發現藤花婆婆偷孩子的當天,正是趙崢之子的出生日。趙崢一家慘案的發生日,正是藤花婆婆送回孩子的那一日。」
燕尋安驚訝:「也就是說藤花婆婆不僅僅是為了塑造接子娘娘引父皇前來,還是為了將尋找趙崢之子的人引來。」
燕承恩疑惑重複:「塑造接子娘娘引父皇前來?二哥,這是什麼意思?」
燕尋安有些不太好講父皇的弱精症,便隱晦的說了個大概後,又回歸正題:「所以,你殺藤花婆婆,是為了防止藤花婆婆吐露趙崢之子的下落?還是趙崢一家慘案的真相?」
「都有吧。雖然不知道藤花婆婆具體知道的是什麼?但一定會讓趙家軍集體憤怒,恐引起軍變。」
燕尋安不解:「你從哪些蛛絲馬跡,確定趙家軍會因此軍變?可有哪些苗頭?」
燕承恩無法說明是上一世,趙家軍得知了有關趙崢的事後,立馬就軍變了。
燕尋安嘆氣:「你不吭聲,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了吧?我看你就是過分憂慮。若真如你所言,或是你實在有這方面的憂慮,那就直接殺了跟著圓清大師的那些趙家軍。」
「不可。趙崢的案綜上寫著,是趙家軍內部出現了兩個叛徒,透露了趙崢夫婦輕裝出行的行蹤,才讓趙崢夫婦一家慘死。
這兩個叛徒後來被趙家軍分屍不說,趙家軍當時集體要求父皇查趙崢一案,父皇不過晚了一個日夜沒有回覆查與不查,趙家軍便幾乎傾巢而出,就差明說反了父皇。」
燕尋安凝眉:「趙家軍為了趙崢竟如此極端。」
「是啊,後來父皇也曾想將趙家軍的那些統領全部暗殺,換成父皇自己的人。
然父皇派去的頂級殺手,才剛殺了一位趙家軍三品武將。趙家軍不僅反殺了父皇的人,還集體回到趙周山,不再守護皇都四方邊防。
後來是父皇親自帶著年幼的我,前去趙周山,請趙家軍出山,並將我交給趙家軍,說趙家的將軍,由趙家軍親自培養,父皇絕不插手。
以此表明父皇絕不動趙家軍人性命的誠心。否則,我必會成為第一個被趙家軍報復的對象。」
燕尋安盯著燕承恩的眼睛:「之後父皇真的沒有再動趙家軍,你也被趙家軍人帶大。所以你不願意殺和圓清接洽的那些趙家軍人,一方面是因為趙家軍軍心渾然一體,動一位趙家軍,就會引起整個趙家軍軍鬧。
還因為,你也捨不得殺趙家軍人。」
「是啊,他們雖然心不向父皇,但他們狂野隨性,又軍紀嚴明,盡心盡力地守著父皇的疆土。
他們揮刀利落,卻愛戴百姓。他們寧可自己流血,也不讓他們守衛下的百姓流淚。他們沒有刻意教育和奉承我,卻在一言一行中,教會了我君子行為坦蕩,卻不拘於小禮。」
「原來四弟這般孺慕趙家軍人。那他們對你呢?」
燕承恩想了想,說了兩個字:「舐犢。」
上一世,趙家軍得知了有關趙崢的消息後,殘忍地屠戮了皇室,卻唯獨放過了他。
大概也只有舐犢之情,他們才會即使在仇恨下,也選擇了放過他這個,他們看著長大的皇子。
一生和一尋同時進來。
余大夫端著藥也在這時進來。
燕尋安對余大夫交代:「給本王四弟多備些藥帶走路上。也拿些治療嗓子的藥來。」
余大夫點了點頭,讓守在門外的藥童去拿,拿來後,交代:「禹王雖然劍傷不重,但氣血虧,會引起很多不適和病症,還請禹王切記路上多休息,尤其夜間,切勿疲勞。禹王請將老夫這藥,連續服用三月,虧的氣血才能補回來。」
「有勞余大夫了。」
「不敢擔禹王的謝,能為禹王診治,是老夫的幸事。」
禹王臨別之前,看向燕尋安,有些欲言又止,他想讓二哥找到溫瑤玥後,跟他說一聲,讓他安心。然怎麼也說不出口。
燕尋安有些領會,說出的話很是界線分明:「你的密令,以後還給你。你這次把人手都帶身走,護好你自己。」
「二哥,我,」燕承恩沒有立場再將暗衛留一些給溫瑤玥,只能道,「知道了。二哥要好生修養,我走了。」
燕尋安追著叮囑了幾句:「不要過分憂慮,把自己養好先,余大夫的醫囑,一定要牢記。凡事還有父皇和二哥呢。」
已經走到門口的燕承恩回頭看向二哥,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有親人,心真的會被關懷得很暖:「知道了,二哥,下次見面的時候,二哥要身輕如燕,再不能躺著和我說話了。」
燕尋安嘴角溢滿笑容:「你下次見我時,要面若桃花,再不能慘白如紙。」
兩兄弟相視一笑,一個屋內,一個屋外,分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