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世子你壞(2/2)
溫瑤玥道:「你如此睿智,救她,就一定會死嗎?就算你不救她,也該給她一個痛快吧。」
祁司南沒有半點心裡負擔的道:「她後來被折磨瘋了,更問不出什麼,曲懷楓覺得她幕後之人一年多都不出現,是徹底棄了她,也就結果了她。」
溫瑤玥為女孩感到悲戚。
祁司南問:「聽了這麼多,你覺得是我壞,還是曲焰壞?」
「世子你壞。」
「溫美人回答得真乾脆。可明明是曲焰先動手殺我哥哥在先,我報仇在後,怎麼成了我更壞呢?說不出我滿意的答案,我待會睡覺時,對溫美人,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溫瑤玥往一邊輕輕縮了縮:「因為曲焰不會殺自己的親人,而你,殺了你的親弟弟。」
祁司南點了點頭:「按照溫美人的標準,我的確比曲焰狠心。其實最開始,我一直護著弟弟,像我的兩個哥哥當初護著我一樣。
然而當曲焰又出手的時候,我知道我和弟弟只能活一個,我毫不猶豫地殺了弟弟,對弟弟說,我會為他報仇的。
說來也奇怪,在殺死弟弟之前,我日日擔心曲焰對我和弟弟動手,睡覺都時常噩夢纏身。
但弟弟死後,我反而睡得很安穩。因為我爹就剩下我一個兒子了,我便知道曲焰不會再動手。
於是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一心一意收攏民心,搞垮曲懷楓。
這樣即使我爹齊王死後,曲焰也會由於我同樣具有很高的民望,而不能輕易動我。也讓曲焰當初想讓我祁家斷子絕孫的計劃,在曲焰自己身上應驗。」
溫瑤玥不再發表任何言語,實在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祁司南又問:「溫美人現在,還覺得是我壞過曲焰嗎?」
見溫瑤玥不答話,祁司南繼續:「其實你自己也說不出個誰對誰錯了吧。我告訴你,沒有誰的死,是無辜的。
那個葬父賣身的女孩,無一人肯幫她,是我給了她錢,幫她安葬了她父親。她既然收了我的錢,命就是我的。為我而死,是她應有的結局。
還有尹芳華,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尹芳華太過毒辣?
再告訴你,尹芳華十五歲的及笄禮完成的當天下午,約了我二哥前去看她的成人妝發。我好奇尾隨二哥前去,結果便被曲焰的人下了手,二哥被殺害。
轉眼不過月余,我拜在尹家名下學琴的時候,便見尹芳華彈琴彈的怡然自得,無半點傷心。我那時原本拿著二哥身前寫給尹芳華的情詩,要去安慰二哥身前的這位心上人。」
溫瑤玥很是驚訝:「所以你一面讓尹芳華出現在曲懷楓面前,一面是在試探尹芳華會不會移情別戀?」
「沒錯。只要尹芳華不對曲懷楓動情,我會為二哥,真的娶她做世子妃。可她愛曲懷楓愛得死去活來。你說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她下場悽然,不是應該的嗎?」
溫瑤玥不認同:「你都說,尹芳華才及笄。男子一般也不會在女孩及笄之前,跟女孩傾訴情意吧。所以,尹芳華極有可能根本不知道你二哥喜歡過她。」
祁司南怔了一下,內心被刺痛一瞬,很快又恢復:「那又如何?反正她喜歡上曲懷楓,便只會有我設定的結局。」
「所以,我還是覺得世子壞。」
「沒錯,我壞,所以我們還是聊聊,我會對你如何壞?」祁司南笑容展開,指著夫妻設施。
「呃,世子,那個,你有孩子嗎?」
「你想給我生孩子?」
溫瑤玥很正經道:「世子用尹芳華設計曲懷楓的時候,我覺得以曲焰的聰明,肯定會懷疑是你在搗鬼。所以,曲懷楓因為芳華至今沒有娶妻生子,那世子您美人一堆,有孩子了嗎?」
「溫美人的確聰明。」祁司南由衷地讚嘆,「我沒有明面上的孩子。」
「也就是說世子還是有孩子的。」
「那當然得有。曲焰在我後院使了手段,還妄圖在我的吃食里加東西。
而我,從不亂吃東西,還愛在外野戰,什麼農家女,商戶女,官家千金,但凡我看得過眼的,我都會睡上一睡。曲焰再厲害,也厲害不到無時無刻盯著我的地步。」
「那世子真是辛苦。」
「不,溫美人說錯了,我樂此不疲。」
話題似乎又終止了,溫瑤玥內心期盼燕尋安的暗衛快些來。
祁司南問:「溫美人還有什麼要聊的嗎?」
溫瑤玥儘量拖延時間,再開話題:「世子要將我變成尹芳華,卻告訴我尹芳華的遭遇,這將讓我很抗拒成為尹芳華。所以,世子真心想我成為尹芳華,不是應該騙我,尹芳華和曲懷楓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嗎?
祁司南輕笑:「呵呵,我就是要你抗拒成為尹芳華,而你在我的安排下,不得不成為尹芳華。曲懷楓也會時時刻刻將你當做尹芳華。
我就是想你不停在自我,和外界將你當做尹芳華中掙扎。
你越掙扎,越痛苦,曲懷楓就越是心疼你這個所謂的芳華,當曲懷楓心疼你到心尖尖的時候,你的殘敗和死,便能帶動曲懷楓跟著去死。」
溫瑤玥道:「世子這般說了,不怕我不再抗拒尹芳華的身份,而是以尹芳華的身份,開解曲懷楓,治癒曲懷楓。」
「那也沒關係呀。你想治癒曲懷楓,就得走進曲懷楓的心裡。既然你進了他的心,那麼當你殘敗和死的時候,他的心也就隨著你死了,自然便不想活了。」
溫瑤玥鄙視又佩服:「世子真是好謀算,怎麼也是贏。」
祁司南瞭然一笑:「溫美人是不是在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呢?」
以祁司南的聰明,溫瑤玥一點藏著心思的必要都沒有:「是的。」
「溫美人還真是坦然。不過我告訴你,藤花婆婆的屋子被燒了,那個暗道也被封死了。任那些跟著你的人,上天入地,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你的半點蹤跡。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從黑黑的暗道去接你?」
溫瑤玥再度緊張起來。
祁司南繼續:「所以溫美人別再動其他的心思,乖乖成為芳華吧。」
見祁司南雙手又環抱過來,溫瑤玥將手附在祁司南手臂上,輕輕安放在桌上:「為什麼一定要成為芳華?做我自己,去接近曲懷楓為世子行事,不可以嗎?」
「明知故問。因為芳華更能激起曲懷楓的情緒和喜愛。且若你真是澤王妃,那麼你死在曲家,澤王只會找曲家,怎麼也想不到我頭上。」
祁司南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提醒溫美人,不要在問一些蠢笨的問題,故意拖延時間,是行不通的。我憋得越久,待會睡覺時,就會越用力,越放肆,你未必承受得住。」
溫瑤玥心怦怦亂跳:「世子,你今夜放過我,不碰我,」
「不可能,」祁司南溫和地打斷溫瑤玥,「芳華的第一次,就是我的。你成為芳華的第一步,這第一次,也必須是我的。」
溫瑤玥力爭:「只要世子答應,我會努力走進曲懷楓的心裡。」
「不需要你努力,芳華是曲懷楓的心魔,曲懷楓會主動地、瘋狂地靠近你。」
溫瑤玥見祁司南的手,已經放在她的肩膀,另一隻手也伸向她的膝窩,即將抱起她,她嚇得猛地起身:「世子,你要是強迫我,我就一死百了,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祁司南伸向溫瑤玥膝窩的手,因為溫瑤玥的猛然起身,而磕在板凳的凳腳上。再加上溫瑤玥威脅的話,祁司南徹底怒了,也猛然起身,掃掉了一桌子的飯菜和酒,將溫瑤玥壓在桌上,他傾身而下:「敬酒不吃吃罰酒。」
溫瑤玥強迫自己在巨大的害怕中冷靜:「我什麼酒也不吃。芳華有多慘,有多憋屈,世子最是清楚。我落在你手上,知道被送給曲懷楓是不可避免的。
我只是要求世子今夜放過我而已,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世子若不答應,我必死給世子看。」
祁司南定定地看著溫瑤玥,才發現溫瑤玥比尹芳華堅韌很多。這女子是一個要麼說死就敢死的人,要麼痛到極致也不會輕生的人。
她像尹芳華,更超越尹芳華。
祁司南鬆開了手,溫柔地將溫瑤玥扶起來,拂掉溫瑤玥髮絲上的殘羹剩飯,笑得柔情蜜意:「我說過,還要聽你彈琴呢。」
溫瑤玥心下一松,這算是躲過今夜了。她被祁司南牽到琴架前,落座正撫琴之時,已經躺在榻上的祁司南,側身看向溫瑤玥:「你若能讓我在琴音中睡著,我就放過你。」
溫瑤玥撥動琴弦,弦音舒緩流瀉如小橋流水人家。房內暖香裊裊升起,如雲夢仙境,似真似幻間,彈琴者和聽琴者,皆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