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論是對是錯，是清白是無辜，都得死（2/2）

燕承恩看著眼眶發紅的二哥，深切地體會到，二哥很愛很愛瑤玥。他有一種釋懷，真好，瑤玥這輩子，被她的夫君，真心相待了。

然內心更多的，是空落。

他頓了頓：「可二哥，五萬軍隊原本對上鶴王十五萬軍隊，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當初又何談救皇嫂？以二哥離都時的情形，二哥需要很大的軍功，才能得以安穩回都啊。」

燕尋安走了幾步的腳，又頓住：「調軍離都前，我便已經去信給正在回去路上的南辰曲焰將軍、和北冥秦王，還去信了西澗。

告知他們三位，鶴王在皇都製造騷亂，安插大量間諜，意圖殺父皇和太子。請他們出兵鶴王。那道十幾年前頒發的，『若哪一方妄動，便攜其他三方勢力，以皇室之名，安百姓之功，共剿之，並禪位於功勞最大的勢力之主』的天下令，依然有效。」

「怪不得北冥和南辰，發兵那麼快。」燕承恩恍然，他之前以為南辰和北冥，怎麼也得等他們在東淵邊境苦撐七天左右，才會收到謠言而發兵，原來如此。

「所以，在我帶出了五萬軍隊的時候，便已經將危機降低，也預見了鶴王必會分兵。現在你知道，我從未將皇都置於險地，我甚至還奪回了一座城，夠了，剩下的交給你，你本就是將軍，我要去找你的皇嫂。」

燕尋安深知作為親王功高震主，於自己和將來的皇帝，均不是好事。

燕承恩不可能接手軍隊，只能換個角度來說：「二哥，只身前去，太危險。」

燕尋安意味深長地看向燕承恩：「隻身？危險？那你為什麼獨自出現在雪夜城？」

「我是追著圓清大師來的。」

「圓清大師？他有什麼值得你追的？」

「是圓清大師和我們趙家軍里的小部分人，聯絡過，我發現他們在雪夜城，明面上開了一家洗腳城，實則洗腳城是他們的聯絡點。」

燕尋安疑惑：「聯絡點？你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趙家軍全部？」

「實在是人心有的易變，有的，卻怎麼也不會變。趙家軍心正是極其難變的。」

燕尋安還是不解：「趙崢都死了近二十年，忠於他的這些人，聯絡在一起，還要幹什麼呢？」

「找一個人。」

「找誰？還是說趙崢沒死？」

「這我就不知道。」

燕尋安凝重：「這事，你的確不能鬆懈，否則你在趙家軍長大的十幾年光陰，可能就白費了。趙家軍若不能被你穩住，於我們大乾，也是危機。」

「所以，二哥，我需要繼續暗中跟蹤圓清大師，他去了黛江城。」

燕尋安眸色森寒：「你的意思，還是我來帶兵攻城嗎？」

「二哥，我對趙家軍熟悉，他們做的小舉動，我也能輕易猜出原委。而二哥你，需要攻掠更多的城池，不僅僅是因為將功補過，而是父皇要將這江山，交到你手裡。是以二哥，需要功名，震朝堂、得民心。」

燕尋安敏銳：「是父皇曾經對你說過什麼嗎？」

燕承恩明白二哥定知曉他求娶過瑤玥的事，是以這個疙瘩，必須撫平：「說，嫂嫂就是嫂嫂，她是二哥將來的皇后。」

燕承恩想到父皇對他的警告：「你既無心皇位，便做好保家衛國的將軍。要是出現任何兄弟鬩牆的事，那造成兄弟反目的人，不論是對是錯，是清白是無辜，都得死。」

他當時沒吭聲，只覺得脊背發涼。

父皇見他沉默，鄭重道：「你求娶的信，當時來得雖不晚，卻被耽擱在一堆信件里。這便是無緣。今後，嫂嫂就是嫂嫂，她是你二哥將來的皇后」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刀片划過般疼痛。

「二哥，我雖長在軍營，但禮儀、廉恥、道義，我都有。」

這是在向燕尋安保證他不會逾矩。

燕尋安從未將瑤玥和四弟想得不堪，但是那道求娶過的信，卻讓他克制不住地想要防備。

現在，得四弟如此言語，他應該強迫自己釋懷、坦然、相信。

燕承恩接著道：「二哥，我現在連夜出發，定會伺機保護好皇嫂。」

燕尋安有種江山與美人難兼顧的強烈掙扎感，沉默半晌：「好。替我守好你嫂嫂，等我不日攻下黛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