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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又被愛了一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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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的璀璨是短暫的。

簡單平靜的日子還在繼續。

馳曜每天會抽出時間給許晚檸擦藥,一天三次,從不間斷。

請假兩天後,許晚檸開始上班,擦藥時間變成:上班,下班,睡覺前。

從開始的緊張尷尬,到現在變得從容自如,甚至是日常。

夜深人靜。

許晚檸洗完澡出來,睡覺前,習慣性拿起手機,給馳曜發去一條微信:「我準備睡覺了。」

收到這條微信,馳曜不管在做什麼,都會放下手裡的事,敲響她的房門,進去給她擦藥。

又降溫了,許晚檸穿著厚厚的棉絨睡衣,坐在床邊,轉身背對馳曜。

馳曜拿起藥膏,邊擰開蓋子邊說,「抗生素藥膏不能一直用,後面只擦生長因子凝露,保證皮膚不留疤痕。

「好。」許晚檸應聲,拉了拉身上的睡衣,這睡衣寬鬆,厚軟,拉起來挺麻煩。

她不想趴在床上,雙手交叉拎起衣角,往上一拉,整件睡衣都脫下來。

烏黑的頭髮從睡衣里出來,如瀑布傾瀉,垂晃在她白皙粉嫩的後背。

裡面什麼也沒穿,纖瘦白皙的後背袒露無遺。

她輕輕側頭,把長發全部撩到面前,拿著衣服捂住前面。

這誘人的舉動全落入馳曜眼裡。

他快速轉頭望向陽台,喉結滾動,氣息紊亂,沙啞的聲音透著一絲嚴肅,「許晚檸,你是越來越過分了。」

許晚檸錯愕,回頭看他。

發現他竟然扭頭看向別處,不敢看她的後背。

都擦多少次藥了,現在才來害羞?

許晚檸很是冤枉,小聲問:「不是給我擦藥嗎?怎麼變成我過分了?」

「誰讓你脫衣服了?」

「我這睡衣太厚,不好拉起來,我就直接脫了。」

馳曜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閉上眼:「你真當我是柳下惠,坐懷不亂?」

「我…」許晚檸終於懂他意思,連忙扯來被子,多捂一層,心裡有些委屈:「我沒有啊!我只是覺撩起衣服和脫掉衣服沒差別,反正都只是露背而已。」

「對你來說沒差別,可我一天起幾次反應,這並不好受。」

許晚檸錯愕。

只是看她後背,每次都起……?

她臉蛋驟然溫熱,心臟漏了一拍,慌忙把衣服穿上。

房間安靜下來,氣流變得格外燥熱。

許晚檸重新趴在床上,把臉側埋在枕頭裡,呼吸亂了,心也跟著亂了。

馳曜緩了片刻,壓制心中那團燥熱的火苗,轉回身,看著趴在床上的女人,撩起她後背的衣服,輕緩地給她抹藥。

許晚檸思緒萬千。

同樣只是看後背,脫掉衣服和撩起衣服,有什麼差別?

是因為肩膀和手臂都看到了?

可她不知道。

在男人的視角里,看到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動作所產生的化學作用。

脫衣,側頭撥頭髮,這些動作本身就極具誘人,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能讓人想入非非。

今晚,他塗藥的動作很輕,也很慢。

本就尷尬的氣氛,被拖得格外漫長。

許晚檸感覺身子逐漸燥熱,她不能像平時一樣,擦著藥就睡著了,馳曜什麼時候離開房間她都不知道。

她忍不住要打破這沉寂,細軟的聲音說:「馳曜,你以後不用給我擦藥了,我自己來吧。」

馳曜手指一頓,「就因為我說你過分,就生氣了?」

「沒有,只是我也能自己擦。」

「怎麼擦?」

「照著鏡子,大概也能看到後背的傷,反過手去擦,擦不到就算了,反正留疤也只是在後背,沒關係的。」

「怎麼會沒關係?」

「又沒有人看見。」

「你未來的老公不看?」

許晚檸的心湖仿佛被丟進一塊小石子,盪起一圈圈漣漪。

她心緒極亂,接著他的話說,「你為什麼要為別的男人考慮這些?」

馳曜臉色驟然一沉,擦藥的手緩緩收回,慢慢擰緊藥膏,放回袋子裡,周身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霧霾,仿佛在他的頭頂下著局部暴雨,刮著局部颱風。

許晚檸拉下衣服,坐起身,抬眸望向他。

馳曜沉沉地呼一口幾不可聞的悶熱氣息,對視許晚檸,「一定是別的男人嗎?」

許晚檸被問得愣住了。

凝望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那炙熱的眼神透著失望,落寞,還有一絲動容的委屈。

這複雜隱忍又克制的情緒,同時出現在他臉上,讓她看得莫名心疼。

愛一個人,眼睛是很難藏得住的。

她見過馳曜愛她的樣子,她根本無法裝無知,裝白痴。

即使現在,馳曜從未說過原諒她,也沒有說過還愛她,但她真真切切感覺到馳曜的付出。

馳曜心裡恨著曾經的她,但對現在的她,應該還有期待吧?

如果她今天回答『一定是別的男人』,會不會又要傷他的心?

思索片刻。

許晚檸剛想說話,聲音剛從喉嚨出來,「也……」

馳曜突然站起身,「行了,別說,不想聽。」

放下話,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轉身往外走。

許晚檸的心驟然發酸,悶悶堵堵的,看著馳曜寬厚的背影透著落寞,她有些慌。

即使是普通朋友,相處在同一屋檐下,她也害怕馳曜不理她,冷淡她。

她衝著馳曜大聲說:「也不一定是別人。」

馳曜剛拉住門把的手僵住,頓足不動。

良久,他也沒有回頭,溫和的聲音傳出一句:「晚安。」

這句晚安,說明一切。

至少沒有寒了他的心。

許晚檸鬆一口氣,微笑著回:「晚安。」

馳曜開門出去,輕輕關上房門。

許晚檸整個身子癱軟下來,趴在床上,鼻子酸酸的,眼眶驟然濕潤。

她扯來被子,揉入懷裡,仿佛緊緊抱著馳曜,輕聲輕語低喃:「馳曜,如果你對我還有意思,請你再等等我,等我還我爸爸清白,也還自己一個清白的家世,我會求得你原諒,我也會主動去追你。」

「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更配得上你,請你再等等我。」

——

翌日,清晨。

氣溫降到七度,對於南方的濕冷,這個溫度是要命的。

許晚檸穿了兩件厚衣服,手裡還拎著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

她走出房間,把羽絨服和包放到沙發上,走向廚房。

馳曜起得早,在廚房煮著早餐。

「早上好。」許晚檸走進去,溫聲細語打了聲招呼,好奇問:「今天吃什麼早餐?」

「早。」馳曜轉頭看她,溫潤爾雅的笑容溢在臉上,輕聲回:「雞蛋餅,雜糧粥,還打了豆漿。」

「要不要我幫你?」許晚檸走到他身邊,看他煎雞蛋餅。

雜糧粥用電飯鍋煮,豆漿用豆漿機打,煎餅調好糊糊之後,就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但馳曜還是把鍋鏟遞給她,「你試試,不要煎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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