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男朋友長得好帥(1/2)
月華如水,灑落陽台。
客廳內靜籟無聲。
許晚檸摟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心湖波瀾起伏,一顆心全牽掛在馳曜身上,焦急地等他回來。
她和母親之間早已形成的死局,唯有錢能平息。
若不用錢,馳曜又拿什麼解決她母親?
時間在焦慮中流逝,直到大門開鎖聲傳來。
許晚檸猛地扔下手中的抱枕,站了起來。
馳曜走進來,反手關門,在玄關的柜子前換鞋,餘光瞥見客廳的許晚檸,抬了頭。
視線觸碰上。
男人淡然自若的眼神,與她憂慮的目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馳曜穿上拖鞋,拎著一個小袋子走過來,「還沒回房休息?」
許晚檸搖搖頭,呼吸有些沉,「等你。」
馳曜走到她面前,抬起手中的食物小袋,「你媽給你買的。」
這破天荒的話,荒唐得令許晚檸不敢置信,接過袋子,打開瞄一眼裡面的東西。
是小區外面那家咖啡廳的點心。
一股怒意湧上心頭,許晚檸感覺胸口悶堵,生氣質問:「你給她錢了?」
馳曜不緊不慢地脫下外套,扔到沙發把手上,「姓陳的願意為你花錢,是因為他想娶你,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房租我都要收你一半,吃飯也AA,你覺得我會傻到給你媽二十萬嗎?」
說得有道理。
是她想多了?
馳曜坐到沙發上,往後靠,仰頭看她:「你媽以後不會再纏著你要錢了,你不需要再躲著她。」
「不可能。」許晚檸把小袋子放下,也跟著坐下來,滿心疑惑:「我弟要結婚了,她拿不到錢是不會罷休的,還有這份點心,真是她給我買的嗎?」
「不相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她。」
「我把她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了。」
馳曜輕嘆氣,眯著高深莫測的黑眸,凝望著她。
許晚檸被他看得有些緊張,心裡愈發的不安:「你…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
「我媽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她母親向來要面子,不會輕易在外人面前透露自己老公在坐牢這種丟臉的事情,但她還是很擔心,會害怕馳曜知道。
馳曜雲淡風輕,「你媽跟我說,元旦我若是有時間,可以跟著你去喝你弟的喜酒。」
許晚檸瞪大眼睛,訝然一驚,疑惑地盯著他。
好似看一場極其荒誕的戲。
她現在好奇得要命,馳曜到底對她母親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你媽還說,你若不想嫁給陳子豪,那就不嫁,她尊重你的意見,不會再逼你了,讓你有空多回家吃飯。」
許晚檸深呼吸一口氣,蹙眉望著他,覺得他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極其的天荒夜譚。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感受過母親的偏愛和關心。
卻在馳曜口中,聽到她母親關懷的話。
不管真假,她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擠著僵硬的微笑,「馳曜,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你所說的那些話,不可能是我媽說的,她也不會特意給我買點心。」
「人是會變的。」
「那也不可能靠你一個小時的交談,她就突然變了,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馳曜傾身過去,手肘壓著大腿,深沉睿智且高深莫測的目光透著一絲不悅,「許晚檸,你不需要知道過程,你只需知道結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我弟的彩禮錢,她打算怎麼解決?」許晚檸依然不敢相信馳曜沒花錢就能擺平她媽。
「那是你弟的事情,讓他自己解決。」
許晚檸宛若做夢一般,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這也是我媽的態度?」
「對,也是你媽的態度。」
許晚檸靠到沙發上,重新摟回抱枕,深深地凝望著馳曜。
她知道這個男人很聰明,也很有才華。
只是,她二十幾年都解決不了的家庭矛盾,馳曜一個小時就解決了?
他到底用了什麼辦法?
突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許晚檸,在你心裡,我就這點能耐嗎?
他確實不止這點能耐。
她被狗咬的那件事之後,出現了全城嚴查禁養犬,對無牌無證以及流浪的犬類嚴格安置處理。
動物管理局好幾個官員被調查了。
小區在極短的時間內換了物業。
連徇私枉法的陳子陽也被革職。
不可否認,他很有能力。
但這些權力,在她母親這種蠻橫無理的市井小民身上,是沒有用的。
她母親撒潑耍賴,有自己的一套歪理,連法律都不放在眼裡。
馳曜又是如何治服她母親的?
他不肯說,她就越是好奇。
一陣沉寂過後,馳曜拿著外套起身,往房間走去。
許晚檸抬眸望著他寬厚偉岸的背影,感激的心終究還是勝過好奇心,站起身,綿軟溫和的語氣道謝,「馳曜,謝謝你。」
馳曜頓足,背著她一動不動,好片刻,淡淡應了一句。
「以後不要再喝酒了。」
說完這話,他繼續往房間走。
房門被關上的一瞬,許晚檸的心也跟著沉下來。
他這語氣,不太像是擔心她喝酒傷身體,反倒有點像喝酒誤事,會鬧出什麼麻煩那般,帶了一絲嫌棄。
這一晚。
許晚檸被好奇心折磨得輾轉難眠。
翌日,她鬧鐘響了。
她頂著困意爬出溫暖的被窩,用冷水洗漱,清醒之後,來到廚房早餐。
有過一次煮麵條經驗,這一次她用的時間更短,也更是得心應手。
她煮好早餐端到餐桌時,正好遇見馳曜從房間出來。
他裡面穿著高領黑色針織衫,外搭黑色長款外套配黑長褲,戴著一款低調奢華的腕錶,襯得他俊冷帥氣,挺拔優雅。
這男人矜貴的氣質,跟他的家庭底蘊有很大關係,仿佛與生俱來,格外出挑。
許晚檸放下碗筷,輕聲輕語打招呼:「早上好。」
馳曜拿著車鑰匙,經過客廳時,停下腳步,對視她,聲音清沉:「早。」
「我煮了麵條,一起吃吧。」許晚檸雙手不自覺地掐了掐身上的灰色圍裙,眼底透著讓人心疼的期待。
馳曜遲疑幾秒,走向餐桌,放下車鑰匙,拉開椅子坐下。
許晚檸不由得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快速進入廚房,捧著另一碗麵條出來,給馳曜遞上一雙筷子。
她坐到馳曜面前,看看碗裡的面,心想這次的麵條肯定熟透了。
她再抬眸看馳曜。
馳曜拿著筷子,卻沒了上一次給他做早餐時,那種溫和的笑容,此時神色平靜,目光清冷。
看得許晚檸心裡有些慌,小心翼翼地詢問:「你不想吃嗎?」
「以後不用再早起給我煮早餐。」馳曜放下話,拿起筷子,垂著頭,夾著面吃。
許晚檸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心裡有些期待,凝望著他,卻看到他吃得沒有任何表情,格外深沉。
沒有吐槽,也沒有讚美,一聲不吭,安靜得讓她心焦。
她也不是傻子。
這種感覺,好似又回到兩人初見時,馳曜對她的那種淡漠態度。
明明相處一段時間,他們的關係已經回暖,還成為了和諧相處的普通朋友。
自從她喝醉酒那天起,兩人的關係又回冷了。
是不是她在喝醉的時候,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得罪了他?
許晚檸心裡惆悵,吃得索然無味。
馳曜吃完之後,就靜靜坐著等她。
她只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剛要放下筷子時,馳曜的聲音傳來。
「吃完。」
許晚檸垂下頭,看著碗裡沒怎麼動過的麵條,「我吃不完。」
馳曜不悅:「你那碗本就很少,做得也不難吃,怎麼就吃不完?」
許晚檸不敢看他,「沒胃口。」
他的語氣稍有些冷,「你沒胃口,做什麼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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