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馳曜急了,慌了(2/2)
「醫院的收費單據還在嗎?」
「在。」
「能給我嗎?」
「可以。」
「回頭我把那些人告了,收到錢,再把費用還給你。」
「不需要還。」
許晚檸沉默下來,沒再說話。
她賺的錢,除了租房和吃飯,剩餘的幾乎都給陳子豪的爸爸交治療費了。
那是一個無底洞。
陳子豪明知道他父親已經腦死亡,只是一個永遠醒不來的植物人,也不肯放棄治療,為的就是困住她,拖死她,要她妥協嫁給他。
恰在此時,馳曜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帶上藍牙耳塞,接通後,淡淡地應了兩聲,「嗯,好。」
掛斷通話,馳曜打轉方向盤,在前面轉了彎。
許晚檸好奇,「要去哪裡?」
「警局有人來電話了,讓我過去一趟。」
許晚檸點點頭,靠在椅背上,輕嘆一聲,「也好,我本想明天再去警局的,既然來電話了,那就今晚解決。」
「不用害怕,萬事有我。」馳曜的語氣極其認真。
許晚檸愣了一下。
這話不應該對她說的。
但這車上,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害怕?
在這世上,除了狗,還沒有出現讓她許晚檸害怕的其他事物。
去了警局,兩人被分開審訊,做筆錄。
詢問室里,燈光明亮。
男人穿著便衣,衣服上夾著一個工作證,警號以及名字:陳子陽。
馳曜剛坐下,陳子陽推開一堆照片,「這狗,你殺的?」
馳曜瞥一眼照片,「對,我打死的。」
陳子陽又推來幾張單據,「這隻狗的價格,空運費用,平時的疫苗和健康檢查費用,還有狗的各種飼養費用,以及狗被你打死,對方的母親傷心過度住院了,算下來,主人要求你賠償25萬。」
馳曜平靜地望著陳子陽,「狗主人叫什麼名字?」
「陳子豪。」
那狗主人在小區里如此囂張,還大言不慚地說局裡有他的人。
原來是這樣。
馳曜冷冷勾唇,淡淡道:「陳子豪,陳子陽,看來是一個家族的。」
陳子陽緊張地捂了一下工作證,急忙把它反過來,生氣地拍上桌面,「我現在是秉公處理,狗也屬於私人財產,你無端打死人家的狗就應該賠償,現在人家狗主人還沒向你要精神損失費呢。」
「狗在公共場所傷人,我情急之下打狗救人,合理合法,何錯之有?」
陳子陽哼笑一聲,靠在椅背上,「所謂的狗傷人,不過是狗和狗主人的妻子在嬉鬧玩耍,人家是夫妻,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夫妻?」馳曜不屑置辯,問道:「結婚證呢?」
陳子陽頓了一下。
「她剛從醫院打完疫苗,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去問問。」
陳子陽肅冷起身,猛拍桌面,「許晚檸是陳子豪未過門的妻子,那狗根本不會咬她,即使狗主人跟狗嬉鬧玩耍,偶爾也會被牙齒誤傷,這是別人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現在,你殺別人的狗,就是你的錯,這些賠償,你必須支付,否則,你會被起訴,上了法院,你可能賠的還更多,你在這裡好好想一想。」
放下話,陳子陽出去了,把門鎖上。
馳曜拳頭髮硬。
他起身,走到門口,用力扯了扯門把。
鐵門紋絲不動。
竟然在外面鎖死了。
馳曜回到椅子坐下,掏出手機,審訊室里有信號屏蔽器,手機毫無信號。
他活了27年,第一次遇見公職人員徇私枉法。
看來,是不想幹了。
門外。
許晚檸拖著疼痛的腳,坡著小碎步走到轎車旁邊,車內漆黑一片,看不到馳曜的身影。
她回頭問陳子陽,「跟我一起過來的男人呢?」
陳子陽雙手插袋,「嫂子,你腿上就破了皮,這點小傷不至於立案,先回去吧,剩下的事,跟你沒關係了。」
許晚檸疑惑,「你喊誰嫂子?」
「你是我堂哥未過門的妻子,我理應喊你嫂子。」
「你是陳子豪的堂弟?」
「對啊。」
許晚檸恍然大悟,眼眶瞬間泛紅,激動又憤怒,心裡百感交集。
皇天不負有心人,又給她找到一個新線索。
五年前,她爸的案子,若經過陳子陽手,那她翻案的勝算又多幾分。
她暫時不跟陳子陽提五年前的事,免得打草驚蛇。
此刻,她很確定,馳曜被陳子陽關起來了。
估計是要付了狗主索要的賠償款,才能放出來。
陳子陽竟然在馳曜面前徇私枉法,世子爺上拔毛,他的職業生涯算是到頭了。
許晚檸溫和的語氣說道,「陳sir,我給你個忠告,立刻放了馳曜,在他面前徇私舞弊,可真就踢到鐵板上了。」
陳子陽笑了笑,仿佛聽到一個地獄級別的笑話,衝著她甩甩手,「嫂子,很晚了,你若是不走,那我就打電話讓我堂哥來接你了。」
許晚檸好奇,「陳子豪沒跟你說過我的職業嗎?」
陳子陽對她的職業絲毫不感興趣,略顯不耐煩,「行了,行了,我也挺忙的,你自便。」
許晚檸從包里掏出律師證,神色瞬間肅冷。
「陳sir,我是深城人民律師事務所的公益律師——許晚檸。這是我的律師證,馳曜是我的當事人,我想問,我當事人涉嫌什麼罪名被拘留?根據《刑事訴訟法》第34條和第38條,律師有權了解罪名和會見當事人。」
陳子陽眼神瞬間清澈,吞了吞口水,「你……你是律師?」
許晚檸目光堅定冷沉,「殺狗是不予立案的,也達不到拘押的條件,你要麼立刻放人,要麼給出拘押我當事人涉嫌的罪名,否則……你很清楚後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