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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玩弄於股掌之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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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檸緊張,往客廳看一圈,又看向李芳,「芳姐你好,你是?」

「我是馳先生請來照顧你的。」

許晚檸頓時慌了,「我不需要別人照顧,你是不是弄錯了?」

李芳:「沒有弄錯,我會負責你的一日三餐,早中晚三次塗藥,以及接送你上下班,其他事情,我也能聽你差遣。」

許晚檸從未如此慌亂過,她轉身往馳曜房間走去,敲了敲門。

李芳關了廚房的火,走出來,禮貌道:「馳先生已經出門了。」

許晚檸深呼吸一口氣,回頭看著芳姐。

四十歲左右的年齡,看起來溫和能幹。

「他是不是出差了?」

「應該不是,他只拿了車鑰匙和手機出門。」

許晚檸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連連道歉:「對不起,芳姐,我真的不需要人照顧,你不用過來上班了,我給你賠付一周的工資,真的很不好意思。」

李芳略顯為難,「可是,馳先生已經付了我整個月的工資,你若不讓我來上班,我是不會退錢的。」

許晚檸懵了。

到底怎麼回事?

一覺醒來,感覺生活脫離軌跡了?

這種失控的不安,讓她茫然不解。

她不想讓馳曜這錢白白浪費,對李芳說:「那你先去做早餐。」

李芳笑逐顏開,「好的,許小姐,你稍等一會,馬上就能吃早餐了。」

說完,李芳進入廚房。

許晚檸掏出手機,撥打馳曜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最終還是接通。

手機那頭,傳來馳曜淡淡的聲音,略顯無力:「什麼事?」

許晚檸從他這句話,能聽出他情緒十分低落。

她很是擔心,「馳曜,你上班了?」

「嗯。」

「我不需要別人照顧,如果你太忙了,可以不用管我的。」

「等你的傷痊癒,你若想辭退她,隨你。」

許晚檸緊緊握著手機,隔空聽到他的聲音,都覺得不對勁。

她胸口悶悶的,有些難受,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輕聲輕語問:「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馳曜沒有回答,反問:「你還有別的事嗎?」

許晚檸知道他是要掛電話的節奏,「沒有了。」

「沒事掛了。」他說完,立刻中斷通話。

許晚檸垂頭喪氣地看著微信。

馳曜的對話框裡,依然停留在昨天晚上,她發出去的信息。

馳曜即使第二天看見了,也不回她微信。

「許小姐,可以吃早餐了。」李芳禮貌地開口。

許晚檸拿著手機過去。

這頓早餐,她吃得很不是滋味。

李芳給她擦了藥,開車送她上班。

李芳還說:「中午我會給你送飯,再給你擦藥。」

花錢買來無微不至的照顧,反而讓她覺得不安。

她問李芳:「馳先生給你多少錢工資?」。

「兩萬五。」

聽到這個相對她而言的巨額數字,她傻眼了。

這錢她想還給馳曜,只是這麼多錢,比割她肉還疼。

當天下午。

馳曜給她介紹的赫永律師聯繫她了。

獨自約見她,聊關於陳子豪打她的案子,要起訴陳子豪強姦未遂,囚禁虐打,強行逼婚等等罪名。

她以為馳曜也會來,但沒見到他出面。

赫永律師專業,犀利,強悍,會面之後,在他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傍晚,芳姐來接她下班。

馳曜不在家。

芳姐給她做了晚飯,擦了藥,芳姐不住宿,忙完就開車下班了。

許晚檸洗完澡,擦過藥,坐在客廳沙發上等馳曜回家。

時間過得很慢,她在客廳沙發上睡著。

凌晨一點,她被指紋開鎖聲驚醒,猛地從沙發坐起來。

白旭攙扶醉得不省人事的馳曜進屋。

許晚檸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快速跑過去,扶住馳曜的另一邊手臂,「他怎么喝那麼多酒?」

白旭扶著沉重的馳曜,說得極其吃力訴,「不知道他發什麼瘋,約我出去喝酒,把自己往死里灌,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還硬要喝這麼多。」

進了房,許晚檸急忙掀開棉被。

白旭把他放到床上,長呼一口氣,晃了晃手臂和腰,「你幫忙照顧一下他,我也喝了酒,頭暈暈的,代駕還在樓下等我呢。」

「好,辛苦你了。」許晚檸送白旭出門,忍不住喊住他,「白旭……」

白旭頓足,回頭看她。

許晚檸糾結數秒,緊張問:「你知道馳曜為什么喝這麼多酒嗎?」

白旭沉思幾秒,搖頭:「不知道,他沒說。」

許晚檸欲要關門時,白旭突然想起來,「對啦!他喝醉的時候,嘴裡一直念著一句話。」

「什麼話?」

「她不值得。就一直說:她不值得。」

許晚檸聽懂了,「好,你慢走,注意安全。」

跟白旭道別後,她關上門,落了鎖。

這句話,白旭聽不懂。

但她懂。

是馳曜覺得,她許晚檸不值得了。

不值得他的好;他的付出;他的關懷備至;他的悉心照顧。

甚至是不值得他有所期待。

明明兩人的關係已經緩解,這段時間相處得非常融洽。

定是她做錯什麼,讓馳曜如此失望。

她心裡一陣酸澀,胸口仿佛被濕透的棉花堵著,透不過氣來。

她進到馳曜的房間,給他脫掉鞋襪,用力翻轉他身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外套也脫下來。

她進衛生間,拿出一條溫熱的濕毛巾,坐在床沿邊,給他擦拭臉頰和脖子。

房間暖和的燈光落在他深邃剛毅的俊臉上,他眉心緊鎖,仿佛在醉酒入夢之後,依然無法釋懷那股悲痛。

許晚檸又給他擦乾淨雙手,把毛巾放到床頭柜上,給他蓋好被子。

馳曜醉得很沉。

隔著被子,許晚檸失落地趴在他胸膛上,伸手抱住他,閉上眼感受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懷抱。

她的心仿佛被插上一根尖刺,隱隱作痛,淚水忍不住溢出眼帘,從眼角滑落到被褥上。

她聲音微微哽咽,「馳曜,你不是因為我……沒帶你去我弟的婚禮……而生氣的。」

「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們曾經在一起四年,我了解你的脾氣,我也了解你的個性。」

「你請芳姐照顧我,其實你是不想再理我,你甚至不想再見到我了,是不是?」她的淚水悄然而至,無法遏制地往外流,心太痛太慌亂,忍不住抱著他哭了。

她已經失去男朋友的他。

她不想再失去室友以及朋友的他。

她貪戀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寸時光。

跟他合租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這是個錯誤的開始。

可如今,她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現在再想遠離他,已經遲了。

許晚檸趴在他身上,細聲抽泣,哭到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被凍醒,她睡意朦朧分不清是誰的房間,半夢半醒爬上床,鑽入溫暖的被窩裡,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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