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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馳曜自責得要碎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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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去了醫院,也報了警。

警察在醫院給她錄完口供,即刻對陳子豪發出追捕令。

她身上有四處傷。

後背皮膚嬌嫩,兩條傷痕比較深。

手臂和手腕的傷短而淺,倒是不太嚴重。

外傷,倒不需要住院。

清理了傷口,敷了藥,打了消炎針,再拿著醫生開的藥,便離開醫院。

這已是她第二回遭陳子豪的毒手。

這次,陳子豪不死也必須進監獄接受懲罰。

只是,警方能順利抓到他嗎?又該用什麼罪名,才能把他釘死在牢獄的最深處?

許晚檸沉思良久,側頭看向開車的馳曜。

不管是在醫院,還是現在,他的始終緊抿雙唇,下頜繃成冷硬的線條,周身仿佛凝固著一股沉重的負罪感。

夜深了,降溫了,天氣極寒極冷。

家裡。

客廳開著暖氣,燈光柔和。

許晚檸坐在沙發上,歪頭望著陽台外。

馳曜在外面吹著寒風,打著電話,神色肅冷嚴峻,不知打給誰,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這通電話打的時間並不久。

結束後,他雙手握著欄杆,仰頭看漆黑的天空。

他明明沒做錯什麼,寬厚挺拔的背影滲著自責的無力感,好似快要碎掉。

許晚檸心中的後怕逐漸平穩,亦慢慢釋然今晚的遭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馳曜沒有進屋的意思。

這麼冷的天,許晚檸想讓他進來。

她起身走過去,手扶著玻璃窗,欲要推開的一瞬,馳曜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手一頓,愣住了。

馳曜接通手機,放在耳邊,嚴肅的語氣問:「捉到了嗎?」

那手機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又應聲:「好,辛苦了,麻煩送到警察局去。」

他掛了電話,一轉身,隔著玻璃,與許晚檸的視線觸碰上。

兩人都愣了幾秒。

許晚檸的手緩緩用力,推開玻璃門,聲音溫軟:「外面冷。」

馳曜走向她,她後退半步,讓出路來。

馳曜進屋,反手關上推拉門,拉上窗簾,垂眸盯著她略顯憔悴的臉蛋,嗓音低沉溫和:「捉住姓陳的了,也拿回你的手機,開機密碼告訴我,我明天去警察局給你領回來。」

前後不到兩小時,許晚檸沒想過這麼快就捉住他了。

「密碼沒變。」

五年都沒變,還是他們相識的日期。

馳曜眸色微微一沉,不留痕跡地收緊手指,繼續說:「案子我來找人起訴。」

「我就是律師,我自己訴訟就可以,不用花錢請其他律師。」

馳曜語氣深沉,嚴肅,略帶一絲霸道的口吻:「花錢的事,你不用管,我找赫永律師給你打。」

許晚檸訝然一驚,瞠目結舌。

赫永,那位堪稱傳奇的刑事大律師?

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他是律師界的金字招牌,是對手的噩夢,勝訴率之高,令同行望塵莫及。他早已超脫於普通的財富與權勢之外,網上流傳的那句「赫律出手,連對方律師都能送進去」,便是對他最傳神的詮釋——這並非玩笑,而是對他絕對實力的敬畏。

看來,馳曜是真想弄死陳子豪,才這麼狠,用上赫永律師。

既然能請到赫永出面,她定然是不會拒絕的,她比誰都更想陳子豪遭到最嚴厲的懲罰。

「謝謝。」許晚檸不再推辭,萬分感謝。

馳曜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已是凌晨,「很晚了,去睡吧。」

「嗯。」許晚檸應聲。

馳曜輕聲叮囑:「記得,前三天,傷口不要碰水,抗生素藥膏一天塗兩次,生長因子凝露一天塗三次,要忌口辛辣刺激的食物。」

「好。」

「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一放,休息兩天,在家穿寬鬆一點的棉質衣服,你後背擦不到藥的傷口,我會抽時間幫你擦,等過幾天傷口結痂時,你不要去摳,也不要去撓,實在受不了,就擦點止癢膏。」

護士說的話,他全都記住了。

無論人前她是如何獨立得體,一旦面對馳曜,她身上那點微不足道的成熟便瞬間瓦解。

在他眼裡,她似乎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保駕護航的小女孩。

而他,也像五年前那樣,將她的一切瑣碎納入羽翼,事無巨細地安頓周全,寵得她在他身邊,幾乎喪失了應對生活的基本能力。

許晚檸就靜靜地站著,乖巧地聽他安排,一顆心早就被呵護得暖烘烘的。

從小就沒感受過母愛,父親粗枝大葉,常年在外工作,是傳統的克制型父愛,對她的關懷和照顧更是疏遠。

馳曜是她這輩子唯一感受過,最暖的光。

她鼻子有些酸,心裡浮起一絲苦澀,連聲音都哽在喉嚨里,無法說出口。

她沒有再回應,只是點點頭,轉身的一瞬,視線突然就模糊了。

越往房間走,她的眼淚就越不聽使喚,在眼眶裡打轉。

身上有些傷,即使再痛,它也終有癒合的一天。

心裡有些傷,有些遺憾,是一輩子無法癒合的,總在某些時刻,它突然發作,隱隱約約泛著絲絲縷縷入骨的淺痛,那是將人慢慢磨死的壓抑。

——

翌日清晨。

許晚檸請了假,鬧鐘沒響,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敲了幾下,她睡意朦朧,從側躺換成深趴的姿勢。

門被推開,她隱約聽到腳步聲靠近。

她床沿邊微微一陷,有些動靜靠到她身邊。

她微眯著眼,瞥見馳曜在翻她袋子裡的藥。

男人格外溫柔磁啞的聲音傳來,「早餐已經煮好放在鍋里溫著,給你塗完藥,我就去上班,中午我有兩個小時午休時間,我會趕回來給你塗藥,順便從單位食堂給你帶飯,你不用自己煮。」

許晚檸聽得迷迷糊糊,慵懶輕盈的聲音從喉嚨擠出來,「嗯。」

馳曜溫熱的大手從被窩裡抽出她的手臂,指尖蹭上冰涼涼的藥膏,塗在她手臂和手腕的傷痕,幾種膏藥換著一遍遍地塗。

傷痕隱隱夾雜疼意,在他的塗藥的輕柔動作之下,竟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塗完她手上的傷,馳曜掀開她的被子,嗓音突然變得沙啞,「衣服要撩起來塗藥,裡面的內衣要脫一下嗎?」

這一瞬,許晚檸所有睡意驟然消失,整個腦子徹底清醒。

她趴著一動不動,心臟仿佛被激活,跳得格外強烈,身子繃緊發熱,手指不自覺地緩緩握住被褥。

看不到馳曜的眼睛,她把心底的那份莫名的羞赧和尷尬隱藏起來,佯裝平靜地應了一聲:「裡面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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