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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馳曜被玩弄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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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馳曜儘量保持平靜地說。

「走了,走去哪?」

「不知道,手機關機,東西全搬走了,找不到人。」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沒來找我,你先別著急,我現在就去找她,等我找到她之後,會立刻通知你。」沈蕙語氣著急,說完立刻掛斷。

馳曜握著手機,寬厚的雙肩好似要被大山壓垮,手肘壓上大腿,彎腰低頭,閉著眼對著地面陷入沉思。

好片刻,他恢復些許精神,撥打了容晨的電話。

同樣的話,他再問一遍。

容晨卻笑著說:「阿曜,你不用找了,她不可能跟你一輩子的,這結局我早就看透,你即使找到她也沒有用,你只會再經歷一次五年前被甩的痛苦和難堪。」

這種時候,容晨卻還在奚落。

馳曜中斷通話,把手機一扔,直起身,無力地往後倒,視線忽然掠過前面餐桌的車鑰匙,鑰匙下好似有一張紙。

他猛地起身,快速走過去。

拿起車鑰匙看了一眼,放下,再拿起信紙。

看到紙張里的第一句話,他的手忍不住發顫,紙張也跟著微微晃動著。

……

馳曜,此生不見了。

你還記得當初說過的話嗎?這四個月,不管是身體,還是感情,任我想玩就玩。

很抱歉告訴你,我一直都在玩你。

在此,深切地跟你說聲對不起。

請忘記我這幾個月說過的所有話,給過你的所有承諾。我不愛你,一輩子又太長了,我沒有信心能跟你走得長遠。

我去追逐我想要的未來了,不要找我,好聚好散。

我只是騙了你的感情和你的身體,但我不騙你的錢,當初你給我墊的狂犬疫苗費用,受傷治療費用,還有聘請赫永律師的費用,以及房子租金水電費,我都一分不少轉到你支付寶了。

希望你看在我沒騙財的份上,不要恨我。

我們就此體面分開,彼此放下,過好各自的生活,往後餘生,不再見面。

最後!

願你餘生,所遇皆善良,所行皆坦途,橋樑堅固,隧道光明,事業如旭日之升,前程萬里。婚姻如皓月之恆,美滿幸福。

騙子:許晚檸。

……

馳曜腳步一浮,踉蹌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一邊手肘壓著桌面,另一邊手肘壓著椅背,借著力才能讓腰板坐得挺直。

胸口一陣陣的痛感讓他快要呼吸不上來,閉上通紅濕潤的眼睛,垂下頭,微微張開嘴呼吸。

每次吸進肺部的氣,都好像鋒利的刀片刮傷氣管,不呼吸會死,呼吸會痛,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他攥著信紙的手背青筋暴起,把紙張掐得發皺破爛,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黯淡的夕陽灑落在陽台上,染上一層的陰鬱的橘色,屋內變得暗沉朦朧。

孤寂得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以及那死掉的心還在機械性地跳動。

他就坐在餐桌前,手裡攥著那揉破的信紙。

從傍晚到凌晨,再從凌晨到早上,一動不動,仿佛丟了魂,亦失了心。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客廳灰濛濛一片氤氳。

一夜間,他輪廓分明的下顎冷硬緊繃,布滿滄桑的胡茬,眸光冷沉。

他把信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出去關上大門,拖著行李箱進房。

——

許晚檸昏昏沉沉的,好似睡了很久很久,在不見天日的出租屋裡,她把靈魂漚爛泥。

餓極了,就起床,出門扔掉生活垃圾,賣點麵包乾糧和水回來,又好幾天不用出門,就在床上渾渾噩噩地躺平。

已經忘了多久沒打開手機,也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把這些年存下來的積蓄全都還給馳曜,身上的現金用完。

此刻,她胃部痙攣疼痛,飢餓感襲來。

家裡的食物和水早就沒了。

許晚檸一點也不想動,但胃部難受,口渴心慌,身體在催促她掀開棉被下床。

她穿著拖鞋,邁著沉重的步伐,隨意用手整理一下長發,披上厚外套,拿起關閉狀態的手機,拎著垃圾便出門了。

春天的雨,特別多。

陰冷潮濕又粘稠,整片天空好似灰色的瀝青,隨時要壓下來,讓人喘不過氣。

她把外套的帽子蓋住腦袋,冒著毛毛細雨,走在殘破的小巷裡,把垃圾扔到大桶里,忽然覺得雙腳傳來陣陣鑽心刺骨的寒氣,好似骨縫被冰錐刺著痛。

她低下頭,才發現穿著拖鞋就出來了,忘記穿襪子和布鞋,腳趾被雨水和路上的泥沙弄髒了,冷得發白。

她加快腳步,跑去前面的小超市。

進了小超市,她拿上五瓶礦泉水,兩袋保質期六個月的大麵包片,兩大袋泡麵,以及一包紙巾,便來到收銀台。

收銀員在過機,她在開手機,打算先用花唄支付。

開機的一瞬,那鋪天蓋地的信息和來電通知,悄無聲息地全部冒出來。

她全部忽略了。

打開支付寶,準備用花唄支付時,發現她轉給馳曜的那些錢,一分不少的全部被轉回來。

她的心仿佛掉進漆黑的大海,一直往下沉,毫無重力地墜向深淵,整個人呆滯著。

直到收銀員提醒她,「美女,四十五元。」

許晚檸才反應過來,伸出手機讓她的掃碼。

摟著沉重的東西,她走出小超市,戴上外套帽子,走在淋淋漓漓的小雨中。

冷風混雜雨水濕透她的臉蛋,皮膚被颳得生疼生疼的。

只穿拖鞋的雙腳被春雨和寒氣凍得沒有了知覺。

回到漆黑的小房子裡,她放下東西,跑進衛生間,用涼水洗乾淨雙腳,快速脫掉濕透的外套,鑽入被窩裡。

她蜷縮著身子側躺,雙手捧著手機,糾結良久,終究還是點開來電通知。

原來這些天,所有人都在找她。

有馳曜,沈蕙白旭,連絕交的容晨也在找她。

還有她媽,弟弟,弟媳,以及好幾個陌生來電。

看完電話通知,她又點開微信。

微信更多紅點點,她對此毫無興趣,懶得打開來看。

馳曜的頭像換掉了,已經不再是他們看煙花的背影照,左上角的紅點點竟多達13條。

頭像換了,想必也死心。

為什麼還打電話、發微信找她?

這些天,她的心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沒之前那麼痛了,真不想去掀開傷疤撒鹽。

但她根本耐不住想要知道,這些天,馳曜到底跟她說些什麼話。

是挽回,還是辱罵?是憤怒,還是憎恨?

猶豫再三,她鼓起勇氣,點開馳曜的對話框,看到十幾條全部都是語音,從發現她離開的第二天起,斷斷續續一直發微信過來。

最近的一條,是今天早上八點。

她眼眶濕透了,看屏幕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指尖微微發顫,鼓起勇氣,點開第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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