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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與馳曜再次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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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醫雖然把出心脈受損,卻並不知道她的原因,見她一言不發,又問:「你現在是不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了?不想交朋友,不想工作,不想出去玩,做任何事情都沒有力氣,容易疲憊、易哭、煩躁?是不是感覺只有一口氣吊著,不得不為了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拼命努力地活著?」

「我沒有。」許晚檸急忙否認。

老中醫輕嘆氣:「你覺得自己釋懷了,淡然了,放下了,其實只是心脈受損的症狀。」

許晚檸猛地站起來,拎起包,略顯慌亂,「抱歉,醫生,你真的誤診了,我……我挺健康的。」

說完,她又對馳老爺子頷首道歉:「對不起,爺爺,我想起來,醫院還有些事情讓我過去處理,我就不留下來吃晚飯了。」

她再向馳華和夏秀雲道歉:「對不起,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實在不敢多待,許晚檸道別後,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之下,匆匆往外走。

庭院外,暮色蒼茫。

許晚檸步伐急促,快到大門的一瞬,猛地剎住腳步,驟然頓住。

將黑未黑的夜色氤氳朦朧,她的視線落在走進來的男人身上,心臟忽地怦怦狂跳,跳得發緊,跳得發疼。

一年零兩個月,她再次見到馳曜了。

馳曜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長褲,依舊英姿挺拔,清冷俊逸,那雙深邃好看的黑眸,透著淡漠的光芒,也同樣的愣住了。

四目交匯,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沉重和壓抑。

短短的一年零兩個月,卻恍如隔世。

許晚檸來京城,早有心理準備會遇上馳曜,此時除了拘謹,並不會太震驚。

相反,馳曜在他爺爺家遇到許晚檸,是震驚的、錯愕的、意想不到、且茫然不解的。

再多的情緒,他也只是一愣。

許晚檸深呼吸一口氣,手心滲著汗氣,握住挎包帶的手骨緩緩發緊泛白。

想起他那封信最後一句話。

「人生漫漫,不敢說再也不見,倘若遇見,便相視一笑,從此陌路。」

她幾乎用盡生命全部的力氣,強壓悲傷,硬是擠出一抹從容淡定的微笑,向他禮貌點頭打了招呼。

沒有說話,只是一個禮貌性微笑,便邁開大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風吹來的一瞬,帶著淡淡的花香,靜謐的世界仿佛能聽到清風的聲音,落葉的聲音,心跳的聲音。

她走得很快,消失在大門外。

馳茵急匆匆追出來:「檸姐…」

她邊喊邊跑出去,經過馳曜身邊時,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馳茵頓住,側頭望向他,疑惑蹙眉,「二哥,你拉著我幹什麼?我要去叫檸姐回來吃完晚飯再走。」

馳曜周身仿佛被陰霾籠罩,目視前方,淡淡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悅:「你帶她來的?」

「對啊。」

「什麼意思?」馳曜冷聲怒問。

「什麼什麼意思?」馳茵氣嘟嘟地推開他過於用力的大手,揉了揉疼痛的手臂。

「你把我前女友帶到爺爺這裡來,爺爺又把我叫回來。」馳曜不緊不慢地轉身看她,「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馳茵雙手叉腰,深呼吸一口氣:「二哥,我真的不知道爺爺把你喊回來吃晚飯,我是在諧和醫院見到檸姐的,並不是刻意給你們製造見面的機會,再說了,你都要結婚了,我可不想讓檸姐當第三者。」

「記住你說的話。」馳曜語氣冷峻,放下話,往屋裡走。

馳茵望著馳曜冷漠的背影,忍不住哼了一聲,自言自語:「我服了,都不關心檸姐為什麼去醫院嗎?真是冷漠,難怪媽說你變得連家人都不認識。」

驀地,一隻大手蓋在了馳茵的腦袋上,輕輕一轉。

她的身子就被這隻大手給轉了一圈,仰頭看去時,一張陽剛冷硬的俊臉映入她眼帘。

馳茵很是激動,笑容燦爛,「大哥,你也回來了?」

馳錚語氣寵溺,「小傢伙,你在嘀咕什麼呢?」

「大哥,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檸姐?」馳茵見他迷茫,連忙解釋,「就是二哥的前女友,許晚檸。」

馳錚:「外面有個扶著牆走的女孩,穿著一身長裙子,踉踉蹌蹌的,天色有點暗,沒看清模樣。」

馳茵急忙推開馳錚的手,跑到外面,卻看不到許晚檸的身影。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許晚檸走在霓虹燈璀璨奪目的大街上,六月的風帶著燥熱,她卻感覺冷意從心底透出來,蔓延全身血液。

雙腳像灌滿鉛,格外沉重,走去地鐵口的短短路程,都費了她好大的力氣。

感覺每一步,都快喘不上氣。

進入擁擠的車廂,沒有座位,她站在角落裡,身子無力地靠著牆壁。

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現馳曜的模樣。

卻感覺想他也是一種褻瀆,是不道德的,是沒資格的。

她不配!

以為再遇見馳曜,會傷心、會哭,會激動、會不知所措,但統統都沒有,只是心臟有點疼,好似也沒有其他特別的情緒了。

或許,這就是老中醫所說的,她心脈嚴重受損。

只是吊著一口氣,為了生養她的母親,而努力地活著。

母親那少得可憐的愛,已經是她在這世上唯一能得到的支柱和執念了。

她去了醫院,母親還在ICU里治療。

在醫院的長椅坐了很久,胃疼,手抖,情緒持續低落,還想哭,她拿出手機,翻了一遍,盯著沈蕙的號碼看了很久。

沈蕙現在懷孕,需要安心養胎,她不想去打擾。

把手機放入包里,逼著自己出去走走,吃點東西,緩解一下情緒,回民宿休息。

抑鬱的藥沒斷過。

失眠症又犯了。

她希望母親的病趕緊好起來,儘快離開京城。

她本身就是病人,卻還要每天去醫院,看母親逐漸好轉的病情,看流水一樣的收費單據,聽醫生講接下來的治療情況,若出現什麼意外,還需要簽字等等。

心力交瘁之下,已經無力再去管別的事情。

卻不曾想,蘇月月竟知道她來了京城。

帶著一個女人來到諧和醫院找她。

就在人來人往的長廊上。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把許晚檸給打蒙了。

「啪~」清脆的巴掌聲讓整個長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許晚檸錯愕捂住火辣辣的臉頰,耳朵嗡嗡嗡的作響,一口氣頂在胸口裡,不上不下。

她含著淚光,瞪著打她的陌生女人,忍不住淡淡一笑。

這女的是誰啊?

莫名其妙給她一巴掌,是看她母親住院,正好缺錢,來給她送錢的?

這巴掌,很疼,但也很貴。

蘇月月冷哼一聲,憤憤不平地指著許晚檸,添油加醋:「婉婷,這女人不僅勾引你未婚夫,還敢嘲笑你,我天啊,她太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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