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暗戀46(2/2)
秦母拉著伍念雅的手,把她帶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秦嶼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拿起手機,給馳茵發了一條消息。「她們走了。」
馳茵回了一個「嗯」。
秦嶼看著這個字,心裡空落落的。「你什麼時候回來?」
馳茵沒有立刻回復。過了很久,她才發過來一條消息。「我想通了就回去。」
秦嶼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最後他只發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三天,秦嶼每天都正常去公司,正常開會,正常處理工作。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氣壓很低。秘書給他送文件的時候,他簽字簽得很用力,筆尖差點把紙戳破。開會的時候,他聽完匯報,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重新做」。
晚上回到家,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馳茵平時坐的位置發呆。
茶几上還放著她沒看完的書,沙發上的抱枕還是她喜歡的那個姿勢。廚房裡她買的水果還在,草莓和栗子,已經不太新鮮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馳茵的對話框,看著最後一條消息——「我想通了就回去」。
他打了一行字:「我想你了。」看了很久,又刪掉了。
他不想逼她。
他說過等她,就要等她。
第三天晚上,秦嶼喝了酒。不是應酬,是跟朋友在外面喝的,就兩杯威士忌,不至於醉,但腳步有些飄。
司機把他送回家,他拖著疲憊的步伐推開門,廚房有動靜,客廳的燈亮著。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
然而,他看到了馳茵。
她剛洗過澡,穿著那件白色的睡裙,頭髮還濕著,披散在肩上,從廚房裡端著一杯蜂蜜水走出來。
馳茵看到他,停下來,「喝酒了?」
秦嶼站在玄關,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馳茵把蜂蜜水放在茶几上,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有些涼。
「傻了?」
秦嶼猛地伸手,一把把她拽進懷裡。他抱得很緊,緊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他的臉埋在她脖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橙花香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酒氣,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馳茵被他勒得有些疼,但沒有推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回來了。」
秦嶼把她抱得更緊了,緊得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他吻她的脖子、耳朵、臉頰、嘴唇,又親又吸又啃,像是一隻失而復得的野獸,要把她的味道全部記住。
馳茵被他親得又癢又疼,笑著推他:「好了好了,你身上都是酒味,先去洗澡。」
秦嶼不肯鬆手,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再抱一會兒。」他的聲音悶悶的,「我想你了。三天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天怎麼過的?」
馳茵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任由他抱著,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撫著。「知道了,你先去洗澡,一身酒氣。」
秦嶼這才鬆開她,但手還牽著她的手不放。他低頭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你等我。我很快的。」
馳茵笑著推他:「快去。」
秦嶼三步一回頭地進入房間。
馳茵坐在沙發上,喝著蜂蜜水,嘴角泛起絲絲笑意。
不到十分鐘,秦嶼拿著毛巾邊擦頭髮邊走出來。
他換了乾淨的睡衣,頭髮還滴著水,幾縷垂在額前,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眼睛。
他的睡衣領口微敞,鎖骨和小片胸口的皮膚露在外面,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滑過喉結,滑進領口。
他走過來,在馳茵旁邊坐下,停下擦頭髮的動作,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茵茵。」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磁性。
馳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旁邊挪了挪。「幹嘛?」
秦嶼跟著挪過來,肩膀挨著她的肩膀。「不幹嘛,就想看看你。」
馳茵的臉熱了。
她注意到他的頭髮還在滴水,「擦擦頭髮,別著涼了。」
秦嶼把毛巾放到她手裡,再把頭湊過來,像一隻大型犬一樣,把濕漉漉的腦袋擱在她肩上,「你幫我擦。」
馳茵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笑,「你多大了?」
「三歲。」秦嶼磁性的嗓音略帶撒嬌的意味。
馳茵無奈地搖頭,拿起毛巾,輕輕地擦他的頭髮。
秦嶼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偶爾擦過他的頭皮,他的呼吸就會重一下。
「茵茵。」他忽然開口。
「嗯?」
「今晚能不能……」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去你房間睡?」
馳茵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他,他正好抬起頭,四目相對,他的目光很深,深得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裡面有期待,有渴望,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們住在一起這麼久,他一直很克制,從來沒有越過那條線。
但現在,經過這次差點失去的波折,他的克制好像鬆動了,像是堤壩上裂開了一道縫,水從裡面滲出來,擋都擋不住。
「你……」馳茵的臉燒起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你想幹什麼?」
秦嶼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目光暗了暗。他伸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落在她耳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耳垂。
他低喃,「你猜。」
馳茵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秦嶼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湊過來,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可以嗎?」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馳茵的手指攥緊了毛巾。
她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著星星,但眼底深處有一種很克制的溫柔,像是在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就等。
她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脹。
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今天不太方便。」
秦嶼愣了一下。「什麼不方便?」
馳茵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咬了咬唇,「就是……女生每個月都有幾天……」
秦嶼看著她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的耳朵也紅了,清了清嗓子,移開視線。「哦。」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
馳茵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朵尖紅紅的,脖子也紅了,喉結滾動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又窘迫又可愛。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你失望了?」
秦嶼轉過頭看她,目光里有一絲委屈,但更多的是溫柔。「沒有。我等得了。」
馳茵的心又軟了。
她靠過去,把頭擱在他肩上,手指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再等等。」
秦嶼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