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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爬上白司宇的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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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晚曜苑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整棟宅子陷入沉睡。

房間漆黑一片,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白司宇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

答應跟安安私下嘗試在一起一周,終究還是被渴望淹沒了理智。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也許是這一周太累了,也許是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地進入了半睡眠狀態。

半夢半醒之間,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梔子花。

淡淡的,軟軟的,像一隻手輕輕地撫過他的鼻尖。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已經本能地朝那股香氣靠近了一寸。

然後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被子裡。

微涼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臂,緊接著是一個柔軟的身體,帶著夜晚的微涼和沐浴露的香氣,像一條魚一樣滑進了他懷裡。

白司宇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他低頭,頓然意識到有個人躺到他床上,鑽入他懷裡。

這熟悉的香氣是馳安柔。

她趴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他鎖骨上,頭髮散落在他肩窩裡,整個人像一隻偷到魚的貓,滿足而饜足地彎著眼睛。

「你——」白司宇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想要拉開距離,「你怎麼進來的?」

「門又沒鎖。」馳安柔理直氣壯,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哥哥,我好冷。」

白司宇僵住了。

她的身體確實有些涼——從她自己的房間走到他的房間,中間隔了半條走廊,夜裡的溫度低,她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絲質睡裙,冷是正常的。

但這不應該成為她出現在他床上的理由。

「回你房間去。」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冷硬。

「不要。」馳安柔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整個人貼上來,從胸口到小腹,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身上,「情侶之間抱著睡很正常。」

白司宇的呼吸重了幾分。

她的身體太軟了,軟得不像話,貼在他身上像一團棉花糖,甜甜的、軟軟的,讓人想要揉碎了吞下去。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要收緊,要抱緊她,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可他不能。

他的手抬起來,按在她肩上,想要把她推開。

馳安柔感覺到了他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朦朧的夜色中,她眼睛濕漉漉的,帶著一種委屈的、楚楚可憐的光,「你說過試一試的。」

白司宇的手僵在她肩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馳安柔又把臉埋回他頸窩裡,聲音小小的,軟軟的,「我就抱著睡,什麼都不做。我保證。」

白司宇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把手從她肩上放下來,慢慢地、極其克制地環住了她的腰。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用力一點就會捏碎她。

馳安柔滿意地蹭了蹭他的脖子,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滿足的嘆息。

白司宇的臀部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挪,跟她的小腹拉開了一段距離。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聽話了,血液在往不該去的地方涌,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靠近她、再靠近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馳安柔在他懷裡動了動,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隻腿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搭上了他的小腿。

白司宇的呼吸一窒。

「安安。」

「嗯?」

「腿放下去。」

「哦。」她乖乖地把腿放下去,安分了不到三秒,又搭上來了。

「……」

白司宇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像是在練某種失傳已久的內功心法,只是這心法在他懷裡這團軟綿綿的小東西面前,毫無用處。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只記得最後的意識里,是她的呼吸均勻地拂在他鎖骨上,均勻的、溫熱的、帶著梔子花香氣的,一下一下的,像溫柔的催眠曲。

——

翌日。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溜進來,房間逐漸氤氳朦朧地亮起來。

白司宇是在一種奇異的觸感中醒來的。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遊走,微涼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力道。

像是撫摸,又像是探索,更像是在丈量某個未知的領域。

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已經先一步給出了反應。腹肌不自覺地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微微睜開眼睛,低下頭。

馳安柔趴在他身上,一隻手從他睡衣的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他的腹部,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摸。

她的手指纖細柔軟,指甲圓潤光滑,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酥麻的痕跡。

她已經摸到他的胸肌,指尖在他左側的胸口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像是在描摹什麼的輪廓。

白司宇猛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馳安柔抬起頭,對上他剛睡醒的、還帶著些許慵懶的目光,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了一句:「早。」

白司宇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在幹什麼?」

「摸你。」馳安柔的回答簡單而直接,毫無心虛之意。

白司宇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服里抽出來,握在掌心裡,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溫柔,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克制的嚴肅。

「說好的不過分,不跨禁區。」

馳安柔撅了一下嘴,有些委屈地嘟囔:「摸摸腹肌怎麼了?又沒有摸別的地方。」

白司宇的耳根微微泛紅,他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坐起身來,靠坐在床頭。馳安柔也跟著坐起來,像只小尾巴一樣貼過去,靠在他肩上。

「安安,有些事情若是發生了,那就回不去了。」

「我沒想過要回去。」

「嗯?」

馳安柔抿唇輕笑,立刻解釋,「我懂分寸的,你別擔心。」

「你該回去了。」白司宇輕嘆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馳安柔看了一眼窗外,天才蒙蒙亮,走廊里還沒有人走動的聲響。

「再待一會兒。」

「安安。」

「五分鐘。」

「……三分鐘。」

馳安柔笑了一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三分鐘後,白司宇把她從床上趕了下去。

馳安柔赤著腳站在地板上,睡裙皺巴巴的,頭髮亂成一團,臉頰上還留著枕頭壓出的紅印。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來像一隻剛睡醒的、毛茸茸的小貓。

「那我走了。」

「嗯。」

馳安柔走到門口,忽然轉過身,跑回來,踮起腳尖在他嘴角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又跑了。

門輕輕關上。

白司宇坐在床上,心跳驟然加速,伸手摸了摸嘴角被親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她嘴唇柔軟的溫度。

他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裡的寵溺和無奈交織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可下一瞬,那寵溺就被一層薄薄的擔憂覆蓋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

這條路走下去,會是天堂還是地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已經上了船,下不去了。

——

早上七點半,飯廳里飄著粥香。

馳華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平板,眯著眼睛在看新聞。夏秀雲坐在他旁邊,正往自己的豆漿里加糖,小勺子攪得叮噹響。

白司宇已經坐在了位置上,面前擺著早餐。他的耳朵尖微微泛著紅,像是在為昨晚某些不合規矩的事情感到心虛。

馳安柔走進飯廳的時候,三人都愣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編了一個松松的丸子頭,發尾別了一顆珍珠發卡。臉上化了淡妝,睫毛翹翹的,唇色淡淡的,整個人像是從某本畫報里走出來的一樣,明亮而鮮活。

她的眼眶不再浮腫,眼底的黯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光澤。

那種被喜歡的人抱著睡了一整晚的女人才會有的、心滿意足的光。

「爺爺奶奶早。」她甜甜地喊了一聲,徑直走到白司宇身邊,坐了下來。

白司宇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頓。

馳安柔坐下來,白司宇給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謝謝哥哥。」她嫣然一笑。

白司宇莫名的心虛,不敢在爺爺面前正視她,回應她,佯裝平靜地吃起早餐。

馳安柔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轉過頭,對白司宇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輕,輕到只有白司宇看得見。

白司宇垂下眼,繼續喝粥。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

但他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馳安柔的右手也放在桌下。

她的小指伸出來,悄悄地、試探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白司宇的手指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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