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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森琳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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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介意。」聞若琳扭頭,把臉側向另一邊,閉上眼。

馳安森沉默下來。

病房陷入沉寂中,馳安森給她蓋上被子,把房間的光關掉,只亮起一盞小夜燈,起身拉出隔壁的陪護床。

展開床鋪的聲音隱隱傳來,傳入聞若琳耳朵里,她握著被褥的手微微發緊,眼角的淚慢慢滑落,滴在枕頭上。

就像她媽媽說的那樣,她昏迷的這幾天,馳安森每天晚上都在醫院照顧她。

可他白天還要上班。

兩人只是剛確認關係不久的情侶而已,他大可不必對她這麼好。

聞若琳越想越感動,心裡卻越是愧疚。

夜深了,兩人在安靜的氣流里,沒有任何交流,靜靜入睡。

翌日清晨。

聞若琳在護士推車進來的動靜中清醒過來。

「今天早上還有幾瓶藥水,這是今天的藥,飯前吃,檢查單也下來了……」

護士交代著,聲音似乎在跟別人交流,聞若琳睜開眼,卻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

又傳來馳安森的聲音,「好,我知道了。」

「今天阿姨沒過來嗎?」護士又問。

馳安森說:「今天周末,我休息,會留在醫院這裡。」

「真想問問聞小姐,要從那個方向磕頭,才能求得你這麼好的男朋友。」護士調侃。

馳安森淺笑道:「問我,是我東南西北都磕了一遍才求來的女朋友。」

護士被逗笑,推著車出門。

馳安森轉身放下藥物,見到聞若琳眨眨眼,溫柔地俯下身低喃:「醒了?要去衛生間嗎?」

「嗯。」聞若琳掀開被子起床。

馳安森比她先一步,彎腰將她的拖鞋穿上,把她橫抱起來。

「我自己可以走,你牽我一下就行。」

「有人抱,還嫌棄呢?」馳安森輕聲輕語,語氣透著一絲委屈。

聞若琳心裡更是愧疚。

進來衛生間,馳安森把她放到洗漱台前面,給她擠出牙膏,遞上裝滿水的牙杯,讓她洗漱。

她認真刷牙漱口。

待她緩緩放下牙杯時,伸手去摸毛巾,忽然,溫熱濕潤的毛巾輕輕抹上她的臉蛋。

她伸手去觸碰,抹上男人的手背,「安森,我自己來就行。」

「我幫你。」馳安森輕輕擦拭她的眼睛。

聞若琳無奈道:「我不想變成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人。」

馳安森一頓,「你怎麼會是廢人呢?」

聞若琳閉上眼,輕輕咬著下唇。

「你現在受傷住院,眼睛暫時看不見,就應該坦然接受男朋友的照顧,為什麼你會有心理負擔?為什麼一直覺得愧疚?」馳安森的語氣重了幾分。

聞若琳垂下頭,緊握病號服的衣角,心裡揪著難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就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無能和殘缺。

她與馳安森的身份本就懸殊,自己也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麼,連親密關係都沒有發生過,如今又瞎了,她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值得他去愛,去付出。

在她悶悶不樂的糾結中,馳安森把她的臉抬起來,繼續擦拭。

擦了幾遍臉蛋,放下毛巾,他拿起梳子,給她梳理柔順的長髮,輕聲輕語說:「琳琳,你能不能單純一點,我只是我,馳安森,一個很普通的很愛你的男人。」

聞若琳以為他在罵自己,疑惑道:「我不單純?」

「對,你不單純,你總想著我家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親戚,我的工作,我的社會背景,除我這個人之外,你都想過了,然後總拿自己跟我的社會因素做比較,越比較越自卑,然後你就把我推得越遠。」

聞若琳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大手撫過她滑溜溜的長髮,把梳子放下,把她擁入懷裡靜靜抱著,長長地輕嘆一聲,「能不能只把我當成馳安森,一個在初次見你就一見鍾情的男人?一個在漫長的暗戀中努力成為最好的自己,希望有朝一日站在高處再得到你的青睞而不斷努力的普通男人?」

聞若琳身軀微微發緊,被摟在他溫暖厚實的懷裡,心房顫抖著,淚水慢慢溢出,濕了他的襯衫。

她垂直的手緩緩抬起,糾結著頓了幾秒,再也忍不住環住他的腰,用力抱住,哽咽道:「對不起……」

馳安森心疼地撫摸她的腦袋,把她摟得更緊,說道:「其實大一的時候,我就想表白了,可我知道你沒有心思談戀愛,你背負著家庭,仇恨,理想,和學業,你要努力學習,努力工作,努力賺錢,你自尊心錢,是不可能接受我的幫助的,所以我藏起了愛慕之情,只希望你越來越好,聞若琳,我喜歡你是很純粹的感覺,不摻雜任何利弊。」

「對不起……安森……」她的淚一滴滴地透在男人的襯衫上,軟綿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愛我,愛得不自卑,愛得純粹,甚至可以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欺負我……」

聞若琳被他逗笑了,又哭又笑地握拳,往他肩膀上輕輕捶打一拳:「你這是什麼怪癖?」

馳安森握住她的拳頭,輕輕揉在掌心中,低喃:「我喜歡被自己愛的人欺負。」

「怎樣欺負?」

「隨你……」他輕輕推開她,雙手捧住她泛紅的臉蛋,擦拭她瑩潤的眼睛,抹掉淚珠。

「我要上廁所,你先出去。」聞若琳平靜下來。

「好。」馳安森應聲。

說完,他走出衛生間,在門外等著。

聞若琳上完廁所,洗乾淨手,摸著門走出來。

他彎腰將她抱起來,聞若琳勾住他脖子,靠在他懷裡,突然覺得很心安。

想著他剛剛的表白,臉頰忍不住發熱,心臟發緊,心情變得很好,腦子好似分泌著讓她難以抗拒的粉色多巴胺,既幸福又心動。

馳安森把她放到床上坐著,「阿姨準備了粥,我現在給你盛點。」

「嗯。」聞若琳點點頭。

馳安森從保溫盒裡倒出一些肉粥。

聞若琳聽著聲音,沉默片刻後,問道:「安森,我昏迷這幾天,身子好像沒臭,是不是每天都擦身?」

「是,每天都擦洗換衣服。而且房間恆溫,你沒出汗,又怎麼會臭呢?」

「你擦的?」聞若琳小聲問。

馳安森沉默了幾秒,側頭看她。

只見她俏麗的臉蛋暈染了一片紅,眼底透著羞澀。

他潤潤喉嚨,親親嗓子說:「阿姨一個人翻不動你,只是輔助一下阿姨。」

所以,給她擦身的時候,他在場輔助?

怎樣個輔助?她不好意思再問了,臉頰愈發滾燙。

她媽也真是的,就不會請一個女護工嗎?

馳安森端著粥坐到她床邊,看著她的臉蛋像燙熟的小蝦米,忍不住淺淺一笑:「你媽媽不知道我們的發展進度,第一天給你擦身的時候,我要迴避被她罵了。」

「啊?」聞若琳震驚。

馳安森盛起粥,輕輕吹涼,遞到她唇邊,她自然地張嘴吃上,心安理得享受他的餵食。

他邊餵邊說:「在你媽媽的想法裡,我們是新時代的年輕人,又是適婚年紀的熟男熟女,戀愛這麼久,該發生的都應該發生了,我的迴避讓她很不爽。」

「我媽這腦迴路,真是的。」

馳安森笑著問:「你爸媽,是怎樣認識的?」

「聽說是網友奔現。」聞若琳想起什麼,豁然開朗地淺笑道:「我媽的思想比我開放,她跟我爸奔現三天就領證結婚了,他們很相愛,婚後,我爸爸從來沒有讓我媽受過一天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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