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森琳18(2/2)
「聽說是網友奔現。」聞若琳想起什麼,豁然開朗地淺笑道:「我媽的思想比我開放,她跟我爸奔現三天就領證結婚了,他們很相愛,婚後,我爸爸從來沒有讓我媽受過一天的苦。」
講起爸媽的愛情故事,聞若琳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如果她爸爸還在,她媽媽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馳安森接話:「你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讓你受苦。」
聞若琳伸手,摸上他的腦袋。
馳安森把碗放低,任由她摸,她嫩嫩的手心摸到他臉頰,捧住了,微笑著說:「馳安森,謝謝你。」
「沒誠意。」馳安森輕聲道。
聞若琳羞赧一笑,捧著他,唇往前靠,吻上他的唇角。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勾住她後腦勺,加深她主動的吻。
敲門聲響了。
聞若琳嚇得連忙推開馳安森,羞赧地抿唇,垂下頭,拘謹又乖巧。
馳安森沒有說話,她不知道進來的是誰。
直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若琳,你身體還好吧?」
這聲音,是何美芳。
「我們來看你了,若琳……」又傳來其他朋友的聲音。
聞若琳這才分清楚,這時她和馳安森的那幾個經常去登山的朋友。
她本想著找機會跟何美芳說清楚,以後就不處朋友了。
可大家都在,她不好意思弄得尷尬,她態度溫和客氣。
大家放下果籃和鮮花,詢問她的情況,馳安森一一解答,也感謝大家過來探望。
聊了一會,何美芳問:「若琳,你眼睛看不見,會不會永遠失明?」
聞若琳急著僵硬的微笑,應聲:「可能吧,不一定。」
說完,她心累。
最不想提的事情,何美芳還是提了。
其他朋友不好再延續這個話題,免得讓聞若琳難過,試圖轉移話題。
何美芳不依不饒,那語氣讓人覺得她是真的擔憂和關懷,心疼地問:「如果永遠恢復不了光明,那可怎麼辦啊?安森的家裡人能接受嗎?」
說著,何美芳立刻找補,對著馳安森說:「馳安森,你可不能辜負我的好朋友,即使你家人不同意,你也不能拋棄她,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眾人聽得出她是在維護好朋友,心疼好朋友。
可聽在馳安森和聞若琳耳朵里,就不是這個味道了。
這是在搞對立,搞心態。
簡單的幾句話,就摧毀聞若琳本就自卑的心態,再把她和馳安森的家人推到對立面。
即使馳家的人嘴上說著不在意,可聞若琳又怎麼自洽自己缺陷,怎麼去面對馳安森的家人?」
這種對話的細微武器,不敏感的常人,是很難發現的。
聞若琳沉默著,沒有接話,可心裡早已開始內耗了,不得不在意馳家的人是怎麼想的。
馳安森淡淡地開口,「何美芳,你之前考過心理醫生資格證書,應該很清楚,若琳此時的心態吧?她剛醒過來沒多久,眼睛還看不見,你說這話是什麼用意?」
病房的氣氛瞬間凝重。
大家都很懵,不知道馳安森為什麼對何美芳這般冷冰冰的態度責備。
何美芳蹙眉,一臉無辜:「我就是擔心我好朋友的未來,警告你不要辜負她而已,我說錯什麼了嗎?」
周逸他們也開口解圍,「安森,你也別生氣,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這種人,美芳她只是擔心她朋友,叮囑一下你而已,她沒惡意。」
果然,大家被她的語言欺騙了。
以為是叮囑他不要辜負聞若琳,卻聽不出是挑撥聞若琳和他家人的關係。
為了聞若琳,他家人是最用心的,出錢出力出關係,忙前忙後,把她當自己人一樣對待。
可聞若琳昏迷至今才醒來,她是不知道的。
何美芳這番話,無疑在聞若琳心裡種下一個疙瘩。
此刻去解讀何美芳這番話的深意,會被朋友說他故意曲解,如果不去解讀,那她就輕易擊碎聞若琳的心底防線。
研究過心理學的何美芳,算得上是語言高手了,摧毀人心還不讓自己陷入其中,果然有點厲害。
聞若琳這時又想起大一的某件小事。
當初何美芳還沒有向馳安森表白,就提前告訴她,她喜歡馳安森,要去追求她,給她提前打好預防針。
她當時話術,好似是傾訴,實則是在暗示她不要搶她愛的男人,否則你就是小三。
所以,她才會疏離馳安森的。
這一刻,聞若琳也不想顧及對方的臉面了,當著眾多朋友的面,說道:「美芳,咱們以後不要聯繫了。我跟你三觀不合,不適合做朋友。」
「你……」何美芳懵了,震驚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竟然當著眾多朋友的面,跟她絕交。
而且還是在她帶著果籃,好心好意來探望她的情景之下提出來的。
大家也懵了。
周逸問:「若琳,你怎麼了?」
聞若琳沒說話。
周逸看看失落的何美芳,又看向馳安森問:「她怎麼突然跟美芳斷絕朋友關係,有什麼誤會嗎?」
其他朋友也七嘴八舌地問,還拉出兩人多年的友誼緩解關係。
周逸不悅,「安森,你說話啊!美芳到底做錯什麼了,你女朋友就突然跟她斷絕關係?」
這種事情,解釋不清楚。
總不能說,跟何美芳相處不舒服,所以絕交。這是讓朋友心寒且無法接受的理由。
馳安森淡淡說道:「我支持若琳的做法,以後你們約她的時候,就不用帶上我和若琳了。見我們的話,也不要叫上她。」
眾人想不通。
何美芳苦笑,起身,體面又大方地說:「若琳,祝你安康,也祝你和馳安森幸福。」
說完,她轉身離開病房。
朋友們想不通,覺得他們莫名其妙,氣惱:「若琳,你得給個理由。」
「沒有理由。」聞若琳不知道如何解釋,因為何美芳除了語言裡藏著暗戳戳的刀鋒,根本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即使解釋了,也會被朋友說她敏感,說她過分解讀,說她矯情,甚至會說她疑心病重。
不解釋,遠離便是。
朋友氣惱地放下話:「隨便你吧,好好養傷,走啦……」
大家也怒氣沖沖地離開。
病房安靜下來,聞若琳心裡一陣難過,低下頭陷入內疚當中。
馳安森坐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聞若琳低落地問:「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沒錯。」馳安森輕聲輕語安慰:「我們遠離那些讓我們不舒服的人,不需要理由,自己開心舒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