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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初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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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宇回過頭,看著她。

馳安柔仰起臉,滿臉的淚痕,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因為哭泣而微微發顫。

她就那麼仰著頭看著他,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有難過,還有一種讓他整顆心都揪起來的、近乎絕望的依賴。

「你別走。」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白司宇,你別走。」

白司宇蹲下身,伸手捧住她的臉,用拇指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弄疼她,可他的手指在抖,抖得比她還厲害。

「我不走。」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之後的顫抖,「我不走,你別怕。」

馳安柔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抓住他衣角的手鬆開,猛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哭得渾身都在抖。白司宇僵了一瞬,然後慢慢地抬起手,環住了她的腰,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在他的懷裡,真實的、滾燙的、鮮活的,不是他夢裡那個抓不住的影子,不是他隔著人群遠遠看著的背影。

她就在他懷裡。

白司宇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馳安柔從他懷裡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落在他緊抿的嘴唇上,落在他微微泛紅的眼眶上。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地摩挲著他的顴骨,像是在描摹一個她想了很久卻從來不敢觸碰的輪廓。

白司宇看著她,目光深邃而克制,可他的呼吸已經亂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馳安柔慢慢地湊過去。

她的唇貼上了他的。

很輕,很軟,帶著淚水的鹹味和少女特有的青澀與慌亂。她不太會接吻,嘴唇只是笨拙地貼在他的唇上,微微發著抖,像是在做一件她想了很久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去做的事情。

白司宇沒有動。

他僵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一樣,雙手懸在她腰間,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抱緊。

馳安柔感覺到他的僵硬,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難過。她沒有退開,反而用力地吻了下去,嘴唇緊緊地貼著他的,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他理智抽回,推了一下。

他越是想推開她,她越是不鬆手。

白司宇的手抬起來,按在她肩膀上,想要把她推開。可他的手指剛觸到她的肩膀,就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推不開她。

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推開她。

馳安柔的吻青澀而慌亂,不得章法,嘴唇磕在他的牙齒上,磕得有點疼,可她不肯停下來,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裡滑出來,沿著臉頰流進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唇縫裡,鹹得發苦。

白司宇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他的手從她肩膀上滑到她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發間,用力地扣住。

他偏過頭,調整了角度,加深了這個吻。

馳安柔被他突然的回應弄得措手不及,發出一聲細小的、含糊的嗚咽。

白司宇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這些年的隱忍、克制、所有說不出口的話,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

他吻得她喘不過氣來,吻得她頭暈目眩,吻得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一攤水一樣癱在他懷裡。

兩人都已經忘了膝蓋上的傷。

白司宇的手臂緊緊地箍著她的腰,往下倒,躺在地上。

她跨坐在他身上,欺壓著他,雙手捧著他的臉,兩個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彼此,拼命地從對方身上汲取氧氣和溫度。

不知道是誰先停下來的。

也許是白司宇先鬆了力道,也許是馳安柔先睜開了眼睛。

他們對視著,鼻尖貼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而急促。

白司宇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他的嘴唇上還沾著她的淚水,微微泛著水光。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哭花的妝、微微腫脹的嘴唇,心臟像是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剜著。

馳安柔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滴落在他的臉上。

「白司宇。」她喊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而輕,像是在喊一個她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白司宇閉上眼睛,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沒入鬢角。

他沒有說話。

他把她摟進懷裡,緊緊地摟著,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馳安柔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劇烈而紊亂的心跳,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交纏的身影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模糊的光影。

窗外的風停了,梨樹的葉子不再沙沙作響。

這個夜晚很安靜,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此起彼伏。

夜深了。

白司宇坐起身,將壓在他身上的女孩抱起來,在床沿邊放下。

那個被她強行索取的吻,好像一道圍牆,並沒有打破兩人疏離的關係,反而無形地增加了尷尬感。

他把地上的碎陶瓷片撿起來,隨後關上了房門,拿來藥箱單膝下蹲在馳安柔面前。

把她的裙擺撩到大腿上,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腿,以及受傷的膝蓋,傷口依舊慢慢滲血。

他認真處理傷口,小心翼翼給她塗抹碘伏。

馳安柔忍著疼,垂頭靜靜看著白司宇俊朗剛毅的臉龐,盯著他好看的薄唇,心裡一陣悸動。

她輕聲輕語地道歉:「對不起,哥哥,剛剛冒犯你了。」

白司宇的手一頓,僵了幾秒,視線依舊定格在她的傷口上,喉結上下動了動,沙啞的嗓音低喃:「談過那麼多男朋友,怎麼剛剛強行親我時候,比我還青澀。」

馳安柔輕輕蹙眉,「誰說我談過好多男朋友?」

「程蕊。」

「呵!」馳安柔冷哼一聲,「真夠茶的,她是在造謠,你信了?」

白司宇微微一笑,輕嘆氣:「嗯。」

「我沒有談過戀愛。」

「你可以有。」

「我不要。」馳安柔委屈地扁嘴欲哭。

白司宇處理好她的傷口,把手中的東西收拾好放到藥箱裡,雙手按在她兩側的床上,仰頭凝望著她,「霍南是爺爺給你選的,門當戶對,挺好的。」

馳安柔濕了眼眶,水汪汪的大眼睛俯視著他,聲音哽咽,「所以,哥哥,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寧願聽從爺爺的安排去相親,也不考慮我嗎?」

說完,她的淚珠順著臉頰上下滑。

白司宇抬手,溫柔地撫摸上她的臉頰,溫熱的指尖輕輕撫掉她欲要掉下來的淚,「你還小,分不清愛情和親情,把喜歡和崇拜當成了愛。」

「我分得清楚。」

「男女主之間的感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美好,那麼單純,別把愛情的幻想投射到我身上,我只是你哥哥……」他嗓音啞得不成聲,每個字都輕盈而溫柔,「愛情可能會散,但親情永遠不會散。」

馳安柔羞紅了臉,委屈巴巴地嘟囔,「你剛剛回應我的吻了,你明明比我還投入,你對我真的一丁點的男女之情都沒有嗎?」

白司宇的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黯然,遲疑好片刻才放出兩個字:「沒有。」

馳安柔含著淚,苦澀道,「你力氣那麼大,為什麼不推開我?」

「你若想親,那就滿足你。」他拎著藥箱,緩緩起身,背對著她說:「既然親過了,是不是覺得跟我接吻也不過如此?你應該學會對我去魅。」

馳安柔雙手捂臉擦淚,用低頭,深呼吸一口氣,「哥,你談過女朋友嗎?」

「沒有。」

「那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孩?」

「反正不是你這類型的。」說完,他拎著藥箱往外走。

馳安柔看著他的偉岸的背影消失在她房間裡,門被關上,心裡瞬間空落落的。

他最後那句話徹底否定了她,好像一把利劍狠狠插入她的心,滴著血,一陣陣疼。

她轉身趴在床上,扯來被子蓋著腦袋,悶在裡面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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