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 第398章 森琳5

第398章 森琳5(2/2)

目錄

他被三個人圍著打,節節敗退,但他沒有倒下去。

情急之下,聞若琳拿去旁邊的實木椅子,舉起來,用了她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朝那個光頭男人的後背砸過去。

實木椅子砸在光頭男人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光頭男人悶哼一聲,往前栽,倒地不起。

馳安森偏過頭看她,嘴角彎了一下,略顯驚訝。

「你笑什麼?」聞若琳的聲音有些喘。

馳安森擦了擦嘴角的血,「沒什麼。」

光頭男人站穩了,板寸頭和疤臉男人也重新圍了上來。

四個人對峙著,空氣繃得像一張快要拉斷的弓。

巷口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三個臉色周驟變,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往外跑。

「別動!蹲下!」

馳錚親自帶隊,狠厲的目光掃過那三個蹲在牆角的男人,再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最後落在馳安森身上。

馳錚走過去,伸手捧住馳安森的臉,偏過頭看了看他顴骨上的傷,又看了看他嘴角的裂口。眉頭擰得死緊,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傷到骨頭沒有?」他聲音很沉,既嚴肅,又心疼。

馳安森搖了搖頭,「皮外傷。」

馳錚的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握了一下。「行,像個男人。入室打砸,故意傷害,夠他們喝一壺的。」

馳錚轉過身看了聞若琳一眼,又看了聞母一眼,大步走向那三個壯漢,跟辦案民警低聲交代了幾句。

警察把那三個人押上了警車,馳錚走過來,拍了拍馳安森的肩膀。

「你去錄個口供,錄完了早點回家。你姐今天結婚,你爸你媽還在家裡等消息。」

馳安森點了點頭,馳錚看了聞若琳一眼,「你也是,錄完口供該回家回家,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聞若琳禮貌應聲,「好。」

——

派出所的燈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酸。

聞若琳錄完口供出來,馳安森已經坐在走廊的長凳上等了。

他的嘴角貼了一塊創可貼,顴骨上的青紫比剛才更深了,在白色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他手裡端著兩杯水,見她出來,站起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聞若琳接過去喝了一口,溫的。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別客氣。」馳安森柔聲細語道:「走吧,送你回家。」

聞若琳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家那個樣子,她一個人收拾不知道要收拾到什麼時候。

她沒有拒絕,跟在他身後走出派出所的大門。

網約車上,兩個人並排坐在后座。

司機把廣播開得很輕,像是一層薄薄的背景音。

街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明暗交替的光落在馳安森臉上,把他顴骨上那片青紫照得忽明忽暗。

聞若琳偏過頭看著他,看了好幾秒,馳安森感覺到了,也偏過頭看著她。

「怎麼了?」

「沒什麼。」聞若琳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沉默了片刻,「馳安森,今天謝謝你。」

馳安森靠在座椅上,仰起頭看著車頂,嘴角彎出很淺很淺的弧度,「謝什麼?我們是朋友。」

聞若琳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縮了一下。

「他們三個人,很危險的,你大可不必參與進來。」

馳安森偏過頭看著她,目光很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

「因為你是我朋友。」他的語氣篤定而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朋友有難,我不幫,那我成什麼了?」

聞若琳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些別的什麼——同情,憐憫,或者某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她什麼都沒有找到。

他的眼睛很乾淨,像山澗里流過的泉水,清澈見底,沒有雜質。

她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車子停在巷口。

聞若琳推開車門,馳安森跟著下了車,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那條逼仄的巷子。

路燈壞了,巷子裡很暗,只有遠處人家的窗戶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回到家門口,聞若琳推開門,看著凌亂破敗的家,沒有半分遲疑,立刻進房查看她母親是否在房間。

得知她沒事,才安心出來收拾。

馳安森也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屋子。

客廳很小,小到十步就能從這頭走到那頭

聞若琳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照片一張一張地撿起來。

那些照片裡有很多是她爸爸還在的時候拍的

馳安森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著一樣疼,是很深很深的心疼,深到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會這麼疼。

他走過去幫忙收拾。

「你家有掃把嗎?」馳安森問。

聞若琳愣了一下,「什麼?」

「掃把。你家被翻成這樣,總得收拾吧。」馳安森的語氣平靜沉穩,從容不迫,「拖把也行,抹布也可以。你一個人收拾得到什麼時候?」

聞若琳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有些發緊。「在廚房門後面。」

馳安森轉身去了廚房,把掃把和簸箕拿出來。

他掃地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

馳安森扶起倒下的家具,把垃圾掃成一堆,裝進垃圾桶里。

兩人忙到了深夜。

終於收拾好家裡,聞若琳靠著牆休息,看著他,鼻子忽然一酸,酸得她差點沒忍住。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意壓了下去,聲音有些啞,「你姐姐的婚禮還沒結束,你就在我這裡幫了這麼久的忙,我很過意不去。」

「婚禮那邊有我爸媽在,不缺我一個。」他的語氣很隨意,「你這邊比較急。」

「馳安森。」聞若琳喊他的名字。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馳安森頓了一下,坐到沙發上休息。

「因為你值得。」他語氣格外誠懇,「你爸不在了,你媽那樣,你自己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你成績好,打工認真,對朋友也好。你從來不跟別人訴苦,從來不求任何人幫忙。你值得被人好好對待。」

聞若琳的眼眶紅了,她沒有哭,但眼眶紅了,紅得像傍晚天邊那一抹將散未散的霞光。

「聞若琳,你別什麼都自己扛。你有朋友,你有美芳,你也有我。你不用一個人。」

聞若琳低下頭,憋了好多年的眼淚,突然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蕩漾在眼眶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