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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探視與湖岸的中式新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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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這話說得既通透,又帶點「江湖氣」,讓蘇傑瑞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那就麻煩爺爺您跑一趟了。跟他們說清楚,本子我看過,但已經毀掉了,裡面的內容我沒興趣,更沒報警的打算。」

蘇傑瑞停頓片刻:「至於那8000美元————就按您說的辦吧,看對方態度。如果他們通情達理,這錢就當是保密費,如果非要拿回去也可以,但得保證以後不能再來煩我們,反正那輛Jeep角鬥士皮卡車是我買的,肯定不能再還給他們。」

「放心,我心裡有數。」

蘇老爺子回應道:「你安心在牧場忙你的,這邊交給我。」

「對了,後花園的小菜園已經平整好了,就是新鋪的草皮顏色還有點深淺不一,你再抽時間幫我從網上買個木屋狗窩,等天氣暖和一點,小巴克」就可以住在外面了。」

「這小傢伙最近晚上精力太旺盛,剛咬壞了一雙你爸的鞋子————嘖,估計是你爸那鞋子味道有點沖————」

「6

蘇傑瑞失笑搖頭,掛了電話。

蘇老爺子從小生活在西雅圖,年輕的時候性格豪爽、喜歡結交朋友,幾十年下來,也確實積累了些人脈。

跟蘇傑瑞溝通完,了解清楚前因後果之後,蘇老爺子沒有耽擱,立馬翻出那本皮邊磨損的通訊錄,給一位當過警探的老朋友打去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起,傳來的卻是對方兒子沙啞的聲音—意外得知對方上個月月底,剛剛不幸去世了。

蘇老爺子沉默了幾秒,道了聲節哀。

接著他又翻找了一陣,給另一位很多年沒聯繫過、退休前在特警隊當過教練的熟人打電話。

這次接電話的是對方的老伴,聲音里滿是疲憊和壓抑的咳嗽。

她告知說,自己丈夫正在醫院IcU里搶救,而她自己也感染了,從昨天開始高燒不退。

也許是出於某種恐懼,這位婦人還絮叨著,說最近一周就參加了四場葬禮,墓地價格直線飆升,許多人已經買不起了。

最後,她嘆了口氣補充道:「連為大家主持葬禮、撫慰心靈的牧師,最近也病倒了好幾位,沒人敢去參加葬禮了,這個冬天真的很難熬————」

蘇老爺子握著聽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很久沒有動靜。

他想想最近看到的新聞里,那些模糊的數字和警示,再結合身邊的這些真實情況,讓他猛地意識到,目前所面臨的情況,似乎比美國主流媒體報導的要嚴重得多。

抬起胳膊揉了揉眉心,蘇老爺子繼續翻找通訊錄。

這回,他找到了一位已經年過70歲,但仍然還在堅持工作的律師朋友—奧古斯特馬洛。

幸好,電話里,老奧古斯特的聲音依舊洪亮、利落。

雙方談妥了以200美元的價格,由他這位律師陪同著,帶蘇老爺子去警局裡安排一次「合法探視」。

因為老奧古斯特是律師,收入比較高,年輕那會兒還當過檢察官,在蘇老爺子的印象里,對方挺風光的,身邊也從不缺少女伴。

有些年沒見面了,在警局門口那棵葉子落盡的老橡樹下碰頭之後,蘇老爺子才詫異發現,老奧古斯特竟然開了一輛漆面暗淡、滿是劃痕的凱迪拉克,看款式至少是上世紀末的產物。

除了一些真正的老爺車發燒友們之外,只有手頭上不寬裕的那些人,才會繼續使用這樣的老車。

車輪邊緣沾著還未乾透的泥點,排氣管在低溫中噴出粗重的白煙。

老奧古斯特推門下車,動作已經沒有那麼利索,試了兩次才成功站起身子。

他穿著一身貌似還湊合,但領口和袖口已磨得發亮的風衣。

此時看了看蘇老爺子的紅色法拉利488,老奧古斯特律師的表情,顯得十分驚訝。

他回頭再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凱迪拉克,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表情略顯尷尬,主動解釋了句:「唉,我賺到的錢,大半都被贍養給掏空了,第3任妻子跟我有四個孩子。我們離婚後,她一直跟一個男人同居,卻堅持不結婚,就這麼過了12年。按法律,每個月都會從我這裡拿走一張大額支票。」

「我甚至主動找過去,說願意承擔他們舉辦婚禮的費用,想著這樣或許就能解脫,但是卻被拒絕了。」

「這麼多年以來,我已經不記得究竟給了她多少贍養費,第4任妻子跟我也有一個孩子,現在同樣在支付贍養費。」

「幸好我的年紀已經大了,現任妻子也已經過了更年期,她的孩子們都已經成年,謝天謝地————」

,」

在美國,前妻撫養孩子,孩子的父親需要支付贍養費。

然而,如果前妻選擇再婚,重新組織家庭之後,很多贍養費就可以免除掉了。

蘇老爺子稍微將了捋,才勉強搞明白老奧古斯特的豐富情史,心裡有些無語,覺得他這麻煩都是自找的,一次次在感情上折騰,只試探著問了句:「所以現在這位————已經是你的第5任妻子了?」

「不,第6任了。」

老奧古斯特律師望了望天空,語氣惆悵:「就好像陷入了一個無盡的循環,新鮮感就像壁爐里的柴火,每次燒得再旺,頂多撐不了十年就會熄滅————」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

熟人見面,又簡單寒暄了幾句。

老奧古斯特收起感慨,輕車熟路領著蘇老爺子,進入警局那棟略顯灰敗的磚石建築,提出想要探視今天因偷竊未遂被捕的嫌疑人,美其名曰「代理溝通一下賠償問題」。

一位負責接待的年輕警員,正斜靠在椅子上刷手機,本來想直接打發走他們。

然而,老奧古斯特律師上前一步,將一張名片輕輕放在櫃檯,一本正經地說道:「所謂的賠償,是指我的當事人—蘇先生,有權向那位試圖偷竊他孫子財產的嫌疑人,提出精神損失、財產威脅等方面的賠償訴求,這是正當的法律程序!」

言語間帶著老派律師特有的權威感。

當了大半輩子的律師,他顯然深知如何利用規則達成目的。

警員放下吃了一半、裹滿糖霜的甜甜圈,看了看資料,又瞥了眼穿著體面、氣度沉穩的蘇老爺子,撇了撇嘴,沒有再多刁難,不情不願地安排了一間小型會面室,讓他們進行非正式探視。

「十分鐘。」

年輕警員嚼著甜甜圈,含糊地說:「記得別給我找麻煩。」

很快,那個被蘇老爺子用槍指過的「偷車賊」被帶了進來。

對方是個30歲出頭的白人男性,面容憔悴,眼窩深陷,手腕上還戴著手銬。

他走路時低著頭,目光躲閃。

看到蘇老爺子和一個陌生的老律師,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緊張和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經歷過多次類似場面之後,已經聽天由命的麻木。

老奧古斯特律師對門口的警員點了點頭,示意後者可以留在門外稍遠處,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隔音不太好,能隱約聽到外面辦公區的嘈雜。

蘇老爺子沒有坐下,站在桌子對面,壓低聲音,開門見山:「聽著,年輕人。我們不是來落井下石的,關於那輛Jeep角鬥士皮卡,以及————它曾經可能裝載過的某些特殊貨物」,我有些話要帶給你,或者是你背後的人。」

「偷車賊」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的精光,但很快又垂下眼皮掩飾過去,聲音沙啞:「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一時糊塗想偷輛車。」

蘇老爺子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慢悠悠開口說:「算了吧,小伙子,我孫子在駕駛座後面找到了點東西,一個本子,外加一些現金。

本子裡的內容,我看不懂,我孫子也懶得看,已經撕碎扔進海灣了,他說那像是一些————

治病救人的麻煩事。至於那8000美元,本來是藏在車裡的,對吧?」

「偷車賊」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他不再掩飾,緊緊盯著蘇老爺子。

蘇老爺子接著告訴他說:「我和我的家人對此都沒有興趣,也沒有向執法部門報告任何事情————除了你今天試圖偷車。」

「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而那8000美元,作為對這次非法闖入和驚嚇的補償,不再歸還。」

「這是一個公平的提議,避免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風險。你,以及你代表的人,應該能明白吧,我們已經非常有誠意了————」

小本子沒了,這是最重要的。

偷車賊想了想蘇老爺子居住的富人區,又想到門口的豪車、以及那些關於金礦的報導,立馬意識到整件事情到此為止,才是對雙方最好的選擇。

一輛被扣押的角鬥士皮卡、以及8000美元現金,雖然數額不少,但和整個走私販藥的鏈條安全相比,似乎又沒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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