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合唱團演出（1/2）
傍晚5點多鐘。
天色將暗未暗，屋外又飄著西雅圖春季常見的細雨。
蘇老爺子早早就換好一身黑西裝，還專門往胸口塞了一件白色手帕，外面再搭配一件長款大衣和帽子。新皮鞋鋰光瓦亮，踩在地板上噠噠作響，整體造型參考《教父》，但沒有義大利口音。
奶奶看完，笑得合不攏嘴，打趣道：
「你前幾年看完合唱團的演出，不是說以後都不去了？我沒記錯吧，今天這麼積極？」
蘇老爺子嘴角上翹，對著客廳的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帶，樂嗬說道：
「這不是情況不一樣了嗎？以前是觀眾，今晚是嘉賓，身份不同了。」
「每次策劃這樣的活動，詹姆斯總是在到處忙，我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就在下傻坐著。」「現在我們家飛黃騰達了，往那一站都有人主動湊過來打招呼……」
樓上。
蘇傑瑞聽到了老兩口的這番交談，邊換衣服邊喊了句：
「奶奶你也換衣服吧！我爸媽他們都不回來，說一身的魚腥味懶得麻煩，莉莉安待會兒安排車來接我們‖」
「哎！我馬上就好！」
奶奶在樓下喊道。
等到6點鐘出頭，莉莉安和她媽米蘭達，果然按時從默瑟島趕了過來，坐的就是昨晚見到的那輛邁巴赫普爾曼S680。
包括司機在內，總共有六個座位。
蘇老爺子主動坐在副駕駛座上，旁邊是戴著白手套的女保鏢兼司機。
奶奶則和蘇傑瑞坐在後排，車廂內部是中間設有固定桌的獨立四座布局，他們跟莉莉安還有她老媽面對面，中間挺寬敞的。
奶奶可不知道這款車的售價，在美國甚至超過了200萬美元，正熱情笑道：
「真的是太麻煩你們了，我們自己去就行，還要大老遠過來接。」
以兩家人的交情，米蘭達從小就認識老兩口，語氣熱情說道：
「沒關係的薇拉阿姨，距離很近，一會兒就過來了，昨天傑瑞去幫我們搬家，我們還沒謝謝他呢。」蘇傑瑞的奶奶中文名叫做「韓夢棠」，英文名則是「薇拉；韓」。
他生怕奶奶強行綁紅線，專門接口問道：「今天已經搬家住進去了嗎？」
莉莉安面帶微笑，看向他說：
「是啊，中午和我媽一起在新家吃了頓飯，感覺還非常不適應，差點找不到我的臥室在哪，聘請的兩位傭人今天開始上班了，管家還在從倫敦飛過來的途中。」
「你別忘了，明晚還要去參加我的化妝派對。」
「今天下午已經布置了一半，明天再收拾一下，到時候提前過來幫忙？」
「好，沒有忘記，我已經租好了衣服……」
蘇傑瑞剛回完，米蘭達阿姨就語氣無奈：
「新房子舉辦完派對，又要變得亂糟糟的，我還是繼續在酒店裡休息兩晚吧，莉莉安你應該等遊艇到了，再去遊艇上面舉辦派對。」
莉莉安語氣無奈：
「我也考慮過，但是西雅圖的天氣實在太冷了，總不能讓大家都裹著羽絨服，站在甲板上吹風吧？」聽完覺得有道理，米蘭達阿姨沒有多問，轉而向蘇傑瑞的爺爺奶奶，閒聊起最近過得如何。莉莉安則在一旁，身體微微前傾，小聲對蘇傑瑞說：
「關於蘭登溪酒莊的事，我跟我外公商量過了，他願意將這座酒莊轉讓給你，但裡面涉及到一些交易稅之類的事情，等有空再找稅務顧問商量一下？」
「我的建議是設置一個「故意缺陷信託』，然後再以長期虧損和缺乏市場流動性作為理由，為蘭登溪酒莊設置一個折扣估值。」
「我以公司的名義，將酒莊出售給為你設立的故意缺陷信託，信託支付期票作為對價，雖然我管理的公司仍然需要為信託收入納稅，但金額會大幅降低……」
小聲說完，莉莉安從蘇傑瑞的臉上，看出了大大的茫然。
她的長睫毛抖了抖，詢問說：「……沒聽懂？」
「嗯，從「故意缺陷信託』那裡，我就已經聽不懂了，好像每個單詞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無法理解。」
蘇傑瑞大大方方承認了。
莉莉安觀察著他的無奈表情，笑得高興，小聲說了句：
「你現在的表情……有點像是正在曬太陽的毛絲鼠。」
汽車平穩開了一段路。
按照邀請函上的地址，來到華盛頓大學音樂學院的音樂廳外面。
古典風格的建築，在夜色中燈火通明，門前已經停了不少車輛。
老詹姆斯先生去忙今晚「蘭開斯特合唱團」演出的事情了，讓二兒子阿萊克斯在門口充當迎賓，四處跟貴賓們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略顯僵硬，也不知道究競笑了多少次。
莉莉安看完笑了，用手遮住嘴巴，打趣道：
「為了討好我外公，阿萊克斯舅舅活得可真不容易啊。不僅要把生意上的事情處理好，還要應付各種別的麻煩，幸好我和我媽今天找藉口說搬家，成功逃過了一劫。」
蘇傑瑞聽完樂了。
只能說一物降一物，阿萊克斯性格比較精明圓滑，老詹姆斯應該對此也十分清楚，當然也就拿自己二兒子當做免費勞動力，經常使喚來使喚去。
阿萊克斯見到他們，也許是河狸牧場的金礦開發權，以及家族畫廊、酒水生意都被轉移給了莉莉安和她老媽的緣故，讓他臉上表情略微有點複雜。
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露出笑容，語氣熱情道：
「你們快進去吧，上午我去倉庫看過了，都是非常不錯的車，我有點擔心能不能在西雅圖的市場上消化掉。」
米蘭達阿姨微笑著回了句：
「沒關係，價格合適再賣，莉莉安的父親那邊，也許還想再花錢把那些車買回去，他的律師跟我打電話提過這件事。」
莉莉安明顯也是剛知道，笑著說：
「那太好了，那麼就由我來跟我父親商量，可以提高價格宰他一筆，正好給我當做零花錢……」短暫聊完，進入音樂廳里入座。
莉莉安就坐在蘇傑瑞旁邊，他們位於視野最好的區域，距離舞不遠也不近，就在正中間。繼續閒聊了沒一會兒，本來蘇傑瑞還以為老詹姆斯又會長篇大論一番，沒想到幕布還沒拉開，先傳來一陣響亮的歌聲。
更讓蘇傑瑞驚訝的地方在於，他競然還知道這首歌，是《美女與野獸》裡面的插曲《貝爾》，《哈利；波特》女主角艾瑪；沃特森的那一版。
幕布緩緩拉開。
舞上的燈光，如星河般垂落，蘭開斯特合唱團的成員們身著統一的深藍色禮服，站成錯落有致的圓弧形。
《貝爾》那熟悉而歡快的旋律，正是從他們中間流淌出來的。
「麵包師依然手裡拿著托盤
叫賣著麵包和面卷
每天早上如此這般
自從我們來小鎮的那天
這窮鄉僻壤一直沒變……」
奇妙的是，指揮並不是老詹姆斯，而是一位身材高挑、鬢角頭髮灰白，手勢卻充滿激情的男士。莉莉安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驚呼道：
「威廉舅舅！？媽，他回來了？」
米蘭達也有點驚喜，嘴角上翹，極小聲道：
「我也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上次還是去年3月份，他們交響樂團去休斯頓演出的時候……」上那輕快的調子，活潑的節奏，讓人有種沐浴在小鎮晨光下，身心愉悅的感覺。
威廉背對著觀眾，雙手不斷揮舞著。
莉莉安跟不倒翁似的，又側身歪向蘇傑瑞，小聲笑道：
「看，我威廉舅舅。他指揮的時候，和面對我外公的時候，感覺完全像是兩個人，很有魅力不是嗎？」「他看起來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很好聽的一首歌。不過，連我都知道的歌……你外公也會喜歡嗎？」
蘇傑瑞低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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