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來搜?(1/2)
享用完午餐以後。
兩人又來到西雅圖水族館繼續約會。
他們倆沿著光線幽藍的通道漫步,見識了各種在人造珊瑚礁間穿梭的魚,也有肥肥的海豹、慵懶漂浮的海獺和海獅等動物。
巨型水箱內,鯨鯊的巨影震撼人心,緩緩從湛藍海水中划過。
從小到大,莉莉安沒少參觀水族館,芝加哥謝德水族館、杜拜水下動物園這些她都去過,比這裡豪華多了。
然而因為是「正式的約會」,仍然讓她心情大好,兩人站在浪漫又迷人的超大熱帶水族箱前,讓斑斕的魚群成為背景,拍了不少的照片,再次擁吻好一會兒。
這瘋狂撒狗糧的場面,看得保鏢貝爾,以及莉莉安的司機兼保鏢漢娜;基頓不約而同地嘆氣,下意識將目光轉向別的地方。
他們兩位保鏢,並不屬於同一家公司,但是由於圈子比較小的緣故,以前也經常打交道。
此時。
漢娜;基頓裝作欣賞魚群,踱步到貝爾旁邊,一尾巨大鰩魚從她面前游過,壓低聲音詢問:「前天遇到你們公司的麥可,他說你離職了,被人長期僱傭?真羨慕你,蘇先生看起來像是位非常友好的老闆。」
「麥可」這個名字在美國非常常見,幾乎每個人都認識幾位叫做這個名字的人,除此之外還有「約翰」、「詹姆斯」、「羅伯特」等等。
貝爾聞言,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點頭回答說:
「是的,他甚至會為我和我的家人提供員工宿舍,就是那種非常漂亮的三角形度假木屋,我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一聽這話,漢娜;基頓臉上的羨慕之色更濃。
她見到一群遊客走來,迅速扭頭看了眼不遠處的蘇傑瑞和莉莉安,又好奇追問起了工資和其他福利。就在這短短几分鐘的功夫。
當蘇傑瑞攬著莉莉安的肩膀,正準備離開,突然意識到什麼,左右看完旁邊的長椅,問道:「莉莉安,你的包呢?」
莉莉安還沉浸在方才的甜蜜里,臉頰微紅,隨手摸向身旁,卻撈了個空。
她「咦」了一聲,轉身往原先放包的地方看去,眼睛微微睜大,瞳孔里閃過一絲茫然:
「是啊,我的包呢?」
丟了一件愛馬仕包包,對她而言屬於小事,但家裡的房門鑰匙、車鑰匙以及先前吃飯摘下來的那枚祖母綠吊墜,都在那個包里。
莉莉安心裡一緊,四處尋找的同時,嘴裡說著:
「完蛋了!那條祖母綠吊墜是古董,來自於挪威王室,我奶奶留給我的禮物,不能丟的!」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傑瑞的視野里,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圖標,趕緊喊了聲:「貝爾!包被拿走了!」
緊接著,他順著通道快步向前追去。
貝爾和漢娜;基頓都是一愣,趕緊動了起來。
漢娜;基頓小姐急忙喊道:「剛剛過去了一群人!會不會在裡面?」
貝爾見蘇傑瑞已經跑出一段距離,擔心他會遇到什麼事情,趕緊對漢娜;基頓說:
「你照顧好莉莉安,我去幫忙找!」
那個深藍色鱷魚皮材質的凱莉包,搭配裡面的祖母綠寶石,特徵其實還挺明顯的。
找了不到100米,在一個相對僻靜、主要展示本地冷水魚的區域,蘇傑瑞就遇到一位正背對著通道,故作輕鬆,用力擦著玻璃的清潔工大媽。
這位大媽戴著一副老式的眼鏡,花白的頭髮在腦後隨意紮成一個小丸子,有些鬆散,身形消瘦。她的年紀分明顯示著【52】歲,但單看那疲憊的神態和眼角的深刻皺紋,說60以上都有人信。只怪凱莉包的樣式過於經典,看著就讓人覺得不便宜。
這位清潔工名叫「克萊門汀」,剛才她提著小桶從蘇傑瑞和莉莉安身邊路過。
見二人正忙著拍照,目光在長椅的皮包上停留了兩秒,順手就拿起走了,用桶作為遮掩,一路來到這附近。
隨後還將莉莉安的包,藏匿到一個在克萊門汀女士看來,別人肯定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當發現蘇傑瑞停下腳步,看向自己的時候,克萊門汀女士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絲毫不顯得慌亂,甚至還有心情打招呼。
她停下擦玻璃的動作,笑著點點頭說:
「嗨,跟朋友走散了嗎?往前走就是水族館的大門,遊客中心也在那邊,也許你朋友會在那裡等你。」這番話聽著像是熱心指路,卻是一個微妙的心理暗示,間接試圖告訴蘇傑瑞,「小偷」可能已經從大門逃走了。
然而蘇傑瑞卻不為所動,就這麼靜靜看著這位白人清潔工大媽。
那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克萊門汀女士心裡毛毛的,手裡的抹布無意識地重複擦著同一塊、已經非常透亮的玻璃。
就在這會兒。
貝爾率先趕到,隨後和莉莉安也小跑過來,她微微喘息著,臉上帶著焦急。
莉莉安不希望第一次約會就被搞砸,擺了擺手說:
「小偷逃走了嗎?直接報警吧,實在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以前在義大利和法國,我家都被偷過東西,我爸有個行李箱就被人拿走了,最後也沒找回來。」
蘇傑瑞視線往下瞥了瞥,嘴角微勾,笑道:
「沒有逃走,我已經知道在哪了,應該就是這位女士拿的吧,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來搜?」清潔工克萊門汀女士,演技真不差,放好萊塢跑龍套絕對餓不死。
她瞪大眼睛,故作茫然,又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怒氣,問道:
「我?小偷?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吧?年輕人,你不能因為丟了東西就隨便冤枉人!我身上只有這身衣服,還有這個裝工具的桶,你這是在污衊我!」
莉莉安皺起了眉頭。
她當然不會寧願相信一個陌生人,也不相信蘇傑瑞,頓時用狐疑目光打量著克萊門汀女士。保鏢漢娜;基頓突然想到什麼,還專門跑過去看了看垃圾桶,並且打開旁邊的黑色大垃圾袋仔細翻找,很快搖頭,表示沒有找到。
兩邊都是厚重的水族箱玻璃,乍一看確實沒什麼能藏東西的地方。
蘇傑瑞見克萊門汀女士死鴨子嘴硬。
她還開始絮絮叨叨,說著「欺負我這種可憐的女人」、「已經在水族館工作3年多」、「誰都知道我最不可能拿別人東西」等等,聲音越來越大,試圖引起遠處零星遊客的注意。
蘇傑瑞懶得跟她再廢話,他上前半步,精準指向旁邊那個供遊客休息的鵝卵石造型大凳子,語氣篤定道:
「莉莉安,你們看這個凳子,是不是有被挪動過的痕跡?新舊程度和周圍不一樣,我估計你的包,就是被藏在下面了。」
「這位女士剛剛見到我,就急著說水族館的出口在前面,想把我支開。另外這附近,之前分明已經打掃過,地面上還有滴落的水印沒有干透,她卻拿著塊抹布,一直待在這個地方重複擦玻璃,始終沒有離開去處理其他區域,這不奇怪嗎?」
「要是找到那個包,驗一下包上的指紋,就知道是誰偷的了。這地方經常有遊客走動,我想她肯定沒有時間和機會,把包的表面全部擦一遍……」
莉莉安和貝爾他們聞言,立刻低頭看地面,發現這裡的鵝卵石造型的白色凳子旁,果然有明顯的挪動痕跡,在水磨石上留下了清晰的弧形印記。
別的偵探之類,是靠線索來尋找東西。
而蘇傑瑞則是先找到被藏匿的皮包,再順著各種蛛絲馬跡倒推,這顯然要容易得多了。
當貝爾彎腰,雙手扣住凳子邊緣,準備用力搬起這個鵝卵石造型的凳子,才發現比想像中輕不少,像是什麼塑料、玻璃纖維材質的,中間是空心。
而莉莉安那個被偷走的凱莉包,果然就安安靜靜放在凳子下面的陰影里。
她快步上前,拎起自己的深藍色鱷魚皮包,迅速打開檢查,壓根不在意那位偷東西的白人大媽,和對方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
莉莉安只翻出自己的祖母綠吊墜,緊緊攥在手心,接著表情異常驚喜,眼神明亮,看向蘇傑瑞:「傑瑞,你怎麼做到的?簡直是福爾摩斯!我還以為被偷走就找不回來了!」
蘇傑瑞十分享受被她崇拜的滋味,攤手說:
「我喜歡看偵探劇,《福爾摩斯:基本演繹法》、《犯罪心理》那些都看過。不過,英國「奇異博士』演的那一版福爾摩斯,尤其是「可惡的新娘』那一季……看著有點嚇人。」
他順手指了指此刻身體微微發抖、目瞪口呆的克萊門汀女士,詢問道:
「那她怎麼辦?報警處理嗎?」
莉莉安人還怪好的,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清潔工,想了想說:
「算了,又要做筆錄,又要出庭,太麻煩了,耽誤時間。而且我的這些東西都很貴,真要追究起來……刑期怕是比水族館裡一些魚的壽命還長。就跟水族館的人說一聲,讓他們處理吧。」
保鏢貝爾對於這樣的事情更有經驗,他皺起眉,追問道:
「她要是丟了工作,選擇報復你們怎麼辦?還是送進去坐幾年牢比較合適吧……」
貝爾像是對蘇傑瑞和莉莉安說的,眼神卻銳利看向克萊門汀女士,帶著無聲的威脅。
這位頭髮花白的清潔工嚇壞了,雙手合十,趕緊擺手說道:
「不會!絕對不會報復!我發誓!求求你們……只是我丈夫老年痴呆正在療養院,每個月花錢太多了,我一時糊塗……我還以為這個包是誰忘了拿走,就想……」
蘇傑瑞正不爽,聽到「療養院」這個詞,心情稍微平緩了些。
他也不希望被這種么蛾子,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於是拉著莉莉安的手繼續往前走,笑著說:「算了,她也不知道你在包里,放了條這麼貴的項鍊,要是真報警起訴,涉案金額這麼大,刑期可就太長了,可能夠她在監獄裡待到領養老金了。」
莉莉安也沒深究下去的意思,將吊墜小心地放回包的內層口袋,拉好拉鏈,笑著說:
「你抽中了這枚黃金吊墜,所以我才會換下我的項鍊啊,看來我媽勸我帶著保鏢是對的,最近的環境,真的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了……唉。」
「是啊,連富人區附近,都能看見流浪漢的營地,西雅圖市中心的情況更糟糕,有些地方已經被占領,治安下滑不是新聞了。」
蘇傑瑞接話道,目光掠過克萊門汀女士佝僂的身影,沒有再多說什麼。
反正什麼也沒有丟,再加上得知對方丈夫正在療養院,這方面的開銷可不低,兩人都默契略過了這個小插曲。
繼續陪著莉莉安去西雅圖中央圖書館逛了會兒,在充滿設計感的巨大玻璃建築內,買了幾本包含華盛頓州歷史、當地原住民歷史的參考書,接著來到漁人碼頭,打包買了些晚餐……
傍晚5點多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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