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祖宗打錢了(1/2)
不久。
斯特恩先生通過編號,成功找到了當初的客戶維護記錄,上面只簡單寫著一句—「客戶樣稿丟失,已回信聯絡。」
他皺起眉頭,繼續往後翻。
然而後面兩年的定製名單里,都沒有再出現莫奈的名字。
看樣子,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莫奈並沒有再下單訂購。
讓·皮埃爾也忙著從另一堆舊文件當中翻找,過了會兒又有收穫。
在莫奈的第一封信之後,時隔3個多月,又寄來過另一封信,紙張明顯更薄,邊緣已經泛黃髮脆。
信里寫著—
「致百達翡麗公司:
信已收到,我仍然想表達我的痛惜,但我已經無法再次提供素描稿件了。
當年在巴黎西部塞納河畔的阿讓特伊花園裡,見到那三朵罕見並蒂盛開的睡蓮,我的亡妻卡米爾,說它簡直是那一年最大的幸運。
我依然記得她是如此激動且高興,她站在花叢前回頭沖我笑的樣子,比陽光還耀眼,她指著池塘對我說:克勞德,這是上帝送給我們的禮物。」
那枚她贈送給我的懷表,本該陪伴我度過餘生,如今卻不知流落何方。
也許————它註定不屬於人間————」
檔案室里安靜極了。
斯特恩讀完這第二封信,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停留在那句「也許它註定不屬於人間」上。
恍惚間,那些褪色的墨跡仿佛活了過來。
斯特恩能透過它們,看見一百多年前,那位畫家孤獨坐在畫室里,提筆寫下這些文字時候的落寞和遺憾神情。
心底仿佛有一片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觸動了。
斯特恩緩緩摘下眼鏡,用拇指揉了揉眼角,喉結上下滾動,好不容易才把洶湧而來的情緒給壓回去。
「註定不屬於人間————」
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可這枚懷表偏偏又出現了————在海底沉睡了144年,被一個年輕人打撈上來,讓全世界都看見了————雖然他們現在並不在意,但我會試著讓它震撼全世界!」
讓·皮埃爾也收斂了剛才的疲憊和調侃,默默站在一旁。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睛盯著斯特恩手裡的信,臉上有種罕見的莊重神色:「你說————莫奈要是知道這枚懷表最終被人找到了,會怎麼想?」
斯特恩重新戴上眼鏡,小心翼翼地將兩封信疊好,放進專用的保護袋裡。
他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聖物:「他會感謝那位傑瑞·蘇的,感謝他讓這段故事,沒有永遠沉在海底。」
「你知道嗎?我年輕時讀過莫奈的一段話,說他最大的願望,是畫下空氣里流動的光」。」
「可今天我才明白,他畫了一輩子的《睡蓮》,其實是在畫他留不住的時光,還有留不住的人————」
讓·皮埃爾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檔案上,每一份檔案的背後,都有一段早已被遺忘的歷史。
他伸手拍了拍斯特恩的胳膊:「行了,菲利普,別在這裡傷感了————明天又是周一,還有許多活沒幹完呢。」
「莫奈和他亡妻,至少會被人記住,而我們呢?價值數百萬歐元的手錶,我都製作過一大堆了,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只是個修手錶的傢伙」。
,,「倒是那個美國的華裔小伙子,估計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手裡,究竟擁有一件什麼樣的好東西————」
斯特恩回過神來,點點頭:「對,需要趕緊聯絡他————等明天吧。」
他合上檔案冊,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讓·皮埃爾,神色變得嚴肅不少:「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你想想,假如有人聽到消息,提前買走了那枚金懷表,消息傳出去之後,外界肯定會以為是我們幹的。」
「這就像往一段偉大的愛情故事裡面,強行插入一段狗血劇情,會破壞掉我們公司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一場營銷!我需要一切保持完美,這比任何GG都吸引人————」
讓·皮埃爾馬上點頭答應下來,接著說道:「可惜只有一封信,如果把那幅罕見的三朵並蒂睡蓮素描手稿留下來,那麼配上這個故事就更完美了。說不定能夠拍出數百萬歐元,就像那些達文西的手稿一樣。」
他的收入雖然也不低,但畢竟不是「斯特恩家族」的成員,在百達翡麗公司並沒有持股。
而名下擁有一大筆信託基金、自從出生就有大富大貴的菲利普·斯特恩,則顯得平靜多了,不痛不癢地說了句:「故事才是無價的,有莫奈的這封信,和他亡妻的訂單記錄就夠了。而且丟失的那份素描還在,它被永遠刻在了金懷表的表殼上————」
讓·皮埃爾再次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無語道:「地下室里沒有信號,也許你妻子已經打了很多個電話給你,幸好今天有一個感人的古老愛情故事,可以在她面前矇混過關————」
斯特恩收起剛剛找到的資料,將資料冊、莫奈的信件單獨存放,關上檔案櫃的鐵門,發出一聲悶響。
這件事情的後勁有點大,他仍然沒有徹底緩過來,滿腦子都在想著那句「也許它註定不屬於人間」。
跟著讓·皮埃爾往外走,斯特恩又擠出笑容,開玩笑說:「我妻子?她最近巴不得我晚點回去,因為迷上了那些無聊的美劇,每天晚上看到凌晨1點,我要是在家反而礙事。她會一邊看一邊給我講解,誰跟誰又吵架了,誰又背叛誰了,比我們修復古董表還累————」
斯特恩回到辦公室穿好大衣,跟再次拿上公文包的讓·皮埃爾一起往外走。
乘坐電梯下樓期間,斯特恩突然嘆氣:「你說,卡米爾最喜歡的三朵並蒂睡蓮————是什麼樣的?」
「莫奈畫過她很多次,《穿綠裙子的女人》、《花園裡的女人》、《撐陽傘的女人》————那些畫裡的女人都是卡米爾。」
「她30多歲就去世,留下莫奈一個人,畫了一輩子睡蓮,多麼偉大的愛情故事————」
讓·皮埃爾抬起頭,已經困過頭了,又開始精神了起來:「我在法國的橘園美術館,看過莫奈捐贈的那八幅巨型睡蓮油畫。」
「裡面有一些關於他妻子的介紹,好像是生完第二個孩子之後,身體一直不好?那個年代,醫療條件落後,也沒什麼好藥,只能選擇硬扛。」
「感謝上帝,現代人的壽命已經長多了,我覺得我有機會活到100歲————只要早點辭職的話————」
兩人穿過大廳,保安趕緊站起身,微笑著向他們點頭致意。
斯特恩也對保安點頭,早就習慣了讓·皮埃爾的不著調,繼續說道:「有很多當年的故事,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了。」
「說起來這是我們公司的錯,應該是因為卡米爾下單時候的那份素描手稿丟失,導致重新創作的懷表,已經跟以前那塊不同,所以莫奈才沒有再次下單定製。」
「假如當年的制表師好好保存,幫莫奈重新定製第二塊懷表,整個故事可能會變得比較完美一點,也沒有那麼讓人遺憾————」
讓·皮埃爾聳了聳肩說道:「誰能想到有人會二次下單,去定製一塊一模一樣的手錶呢?而且當年的莫奈只是一個小角色,並不是那種最尊貴的大客戶。這樣的愛情故事,恰恰就是因為有遺憾,才會更加直擊心靈。」
「往好處想,至少那是19世紀時候發生的事,而你們斯特恩家族,直到1933年才完全收購這家公司。」
「所以,等到消息傳出去以後,就算那幫媒體怪罪,也不會有人覺得那是你和你祖先們的錯————」
兩人走到停車場。
斯特恩先生來到專屬的停車位旁,手搭在車門上,忽然又說道:「我好像有了點靈感,也許可以用這件事情為契機,幫公司打造一個新的系列,那三朵並蒂睡蓮就可以成為這個新系列的標誌,象徵著浪漫、愛情和古老的歷史。」
「當年莫奈沒有下單的遺憾,可以在現在彌補,我們公司可以再次製作一塊最頂級的表。」
「沒錯!我們需要這樣一塊表,來配合那枚金懷表公開展出,讓時間長河連貫起來————」
讓·皮埃爾哀嚎道:「上帝————你真是瘋了!我們還有多少腦細胞可以燒?這會讓我少活好幾年————」
他實在是不想繼續動腦子設計新手錶,出於對偷懶的渴望,腦袋搖得那叫一個快,伸手按住斯特恩的肩膀,趕緊潑冷水說:「一切的前提,是那位傑瑞·蘇願意拿出懷表,並且配合你做宣傳才行。我們都不知道他那邊什麼情況,說不定早就把那塊表融化掉了,已經做成年輕人喜歡的粗項鍊。」
「推出一個新系列我不反對,公司有很多現成的設計,改動一下就行了。但是重新設計一塊超複雜的頂級手錶————我感覺沒有太大的必要吧?
「oon TourbillonRef.6002R—001就非常不錯,可以把錶盤、表殼、背面的花紋都換成睡蓮,還有顏色也搞得特別一點,推出一枚特別紀念款。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二複雜的手錶,跟莫奈的地位很般配————」
斯特恩聽完,站在車旁沉默了幾秒,覺得有點道理。
畢竟從頭開始設計一枚新的表,時間上肯定來不及,在現成的產品上更換花紋、材質、顏色等等,那就簡單多了。
出於營銷考慮,斯特恩認可了這個決定,笑著說:「傑瑞·蘇那邊由我來負責搞定,我會想辦法讓他配合的!」
「設計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需要一枚大放光彩的手錶,就像去年拍出3100萬美元的Ref. 6300A—010—樣!」
「另外還有「三蒂蓮」系列,也由你來主導,需要儘快拿出樣品————」
讓·皮埃爾扶著車門,仰天長嘆:「————我可以辭職嗎?現在就走的那種,你應該多培養一些年輕的制表師,而不是只壓榨我。」
他鑽進車裡,搖下車窗,又探出頭來:「說真的,菲利普,如果那位傑瑞·蘇不配合呢?」
斯特恩也坐進駕駛座,降下車窗:「那我就親自飛去西雅圖,帶著莫奈的這兩封信,坐在他家門口等。一個會對海底沉船感興趣的人,不會對這樣的故事無動於衷————」
西雅圖。
蘇傑瑞這邊,當然還對日內瓦百達翡麗總部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帶著莉莉安吃完早餐,駕駛白色法拉利812GTS來到華盛頓大學,引擎的轟鳴聲驚飛了一大群路邊的鴿子。
蘇傑瑞打電話問完克萊默教授,來到前幾天老詹姆斯幫忙安排的臨時實驗室里,順利在一枚枚已經洗刷乾淨、擺放整齊的金幣和銀幣旁邊,找到了那枚也認真清洗過的金懷表。
蘇傑瑞樂壞了,趕緊拿起懷表查看。
表殼下面還濕漉漉的,有幾滴水從縫隙當中流出來,水滴帶有一絲鏽跡。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
估計是歷史學家克萊默教授他們,覺得這枚金懷表已經在海底浸泡了144年,懶得去管是否會造成損傷,所以就只是利用超聲波清潔設備,簡單把它的外部洗了洗————反正裡面早就徹徹底底的壞了。
來到窗邊,迎著光仔細觀察過後,蘇傑瑞下意識略過了表面常見的花朵圖案,語氣納悶地問莉莉安說:「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你了解這些嗎?」
「我又不是維基百科,這需要找專家諮詢。」莉莉安隨口說道。
她的注意力,主要在這一堆金幣和銀幣上,拿起一枚金幣在手裡掂量,沉甸甸的。
清洗完以後金幣光亮如新,每一枚之間都用紙隔開,以防造成任何細微的磨損。
金幣的品相,直接決定了收藏價值和市場價格,看樣子包括克萊默教授在內,那幫華盛頓大學的師生們,幹活的時候挺用心。
至於那些銀幣,雖然也被清洗乾淨了,可仍然顯得髒髒的,表面有一層灰黑色的氧化層,賣相比起越看越養眼的金幣差遠了。
這時候。
一位個頭不高、戴著眼鏡的白人小伙,乍一看跟《生活大爆炸》裡面的「萊納德」有幾分神似,臉上掛著笑容,湊過來說道:「嗨,蘇先生,我叫雷米·唐納文,是你的粉絲————這批沉船寶藏實在是太棒了!我們最近都在忙著清洗,幾乎每一枚金幣和銀幣,我都摸過。」
「前面兩批清洗好的錢幣,已經送去蘭開斯特先生的私人博物館金庫里,大概還剩下四分之一沒有洗完,陸陸續續也在把新發現的沉船錢幣送過來。」
「學校門口的警車巡邏次數變多了,還有保安和監控24小時看守,這批錢幣非常安全。」
「我嘗試從裡面挑選一些更有收藏價值的罕見錢幣,但金幣的年份幾乎都一樣。那些銀幣當中,有幾枚比較少見,但保存的品相有點糟糕,大概價值在2000美元到7000美元之間。」
「還有一些金幣和銀幣,當年被銀磚給壓壞了,但這同樣很有趣,有些買家也許會希望收藏它們。當然了,前提是等拿到寶藏的歸屬權,蘇先生,我100%站在你這邊,我覺得那些官方機構就是強盜!」
」
」
蘇傑瑞只想著對方個頭不高,肺活量可真不小,嘴吧啦吧啦的,壓根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興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他跟這位雷米·唐納文握了握手,試探問了句:「你是學生還是————」
雷米·唐納文點頭笑道:「對,考古科學系的碩士生,只需要寫一篇論文,6月份我就能順利畢業。」
「本來我已經在家,每天線上授課,但因為你這次的巨大發現,而且就住在西雅圖,被我的導師凱·弗林特教授找來幫忙。」
「這簡直太讓人興奮了!我上學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真正接觸到沉船遺蹟!我覺得我的論文有著落了!」
蘇傑瑞酸了————別人的論文有著落了,他的畢業作品還沒寫完呢。
雷米·唐納文熱情地帶著他們參觀。
隨即,蘇傑瑞又問了些問題。
他意外得知那些銀磚上的花紋,屬於一個已經消失的原住民部落,原本生活在加拿大溫哥華附近。
還有石斑魚號,在太平洋號殘骸附近打撈錢幣期間,碰巧找到的一些物品,包括銀質餐具、鑲嵌著祖母綠寶石的胸針、黃金材質的項鍊等等。
很顯然,有些是太平洋號沉船上的物品,有些則屬於當年的遇難者。
雷米·唐納文輕輕拿起那枚胸針,說道:「你看,胸針背面還刻著名字呢!獻給艾米麗,1862」,可惜我們查不到艾米麗是誰————」
蘇傑瑞和莉莉安看完,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複雜,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枚胸針,曾經可能是某個女人最珍愛的物品,如今主人早已葬身海底,它們卻被打撈上來,成了學術研究的對象。
而在144年前,也許有母親等不到女兒、丈夫等不到妻子、兒女等不到母親,每一位遇難者背後,可能都是幾個家庭的破碎。
考古系的研究生雷米·唐納文,倒是格外驚喜,小心翼翼地用軟布擦拭著每一件物品,就像看見了畢業證正在朝自己招手。
嚴格意義來說,蘇傑瑞暫時只是「代為保管」這些太平洋沉船的發現物,歸屬權還沒有正式確定下來。
他拿上懷表,簡單登記過後,正要離開。
雷米·唐納文追上來兩步,神色興奮,繼續說道:「蘇先生,你不僅運氣非常好,還有著自己的頻道和雄厚資金————我想說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探險怎麼樣?我來做你的嚮導或者顧問,再去找找那些其他傳說中下落不明的寶藏,我們華盛頓州就有不少。」
蘇傑瑞聞言,當即來了興趣,剛邁出門口的腳又收了回來,轉過身反問道:「在華盛頓州還有其他寶藏?」
「當然,數量很多!」
雷米·唐納文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波特蘭鎮的黃金寶藏、發現灣的英國軍餉黃金、蔡斯客棧寶藏、酋長山姆·埃爾瓦薩的黃金洞穴等等,另外還有西班牙沉船寶藏,就在普吉特海灣里。」
「有些傳聞可能是真的,有些可能是假的,也許別人已經發現或者取走了那些財寶,但我覺得很多地方都值得一試。」
「比如1877年,一位伐木工將全部黃金積蓄交給妻子埋藏,不久之後她就病逝了,很多居民都證實了這件事情,也被當地歷史協會記錄在案,那些黃金現在至少價值2萬美元————」
本來還聽得很認真,得知總共才價值2萬美元,蘇傑瑞不由愣了愣,腦袋裡想著—「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嗎?我拍一條煮方便麵吃的視頻,GG收益也不止2萬美元吧————」
旁邊,莉莉安的眼角也抽了抽,只能說她差點忘了窮學生究竟能有多窮。
20000美元對普通學生而言,確實算是一大筆橫財了,稍微精打細算些,足夠瀟灑一年。
但問題在於,即使真要去尋找這些傳說當中大大小小的寶藏,帶著雷米·唐納文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場,一個還沒畢業的碩士生,能有多少野外探險經驗?
所以,蘇傑瑞婉拒了他的合作提議,找藉口說最近拍節目太忙了,抽不出時間,最終只客氣了一句——「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眾所周知,下次有機會————這就等於是沒機會了。
可惜雷米·唐納文初出茅廬,壓根沒有聽出來,以為蘇傑瑞真的感興趣,興致勃勃地說道:「好的!我最近抽空先搜集些資料,等找到初步的線索再聯絡你?我參加了一個寶藏獵人社團」,團長就是我,還有兩位成員也很感興趣!」
「————好的,加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傑瑞實在沒理由拒絕————
他帶著莉莉安往外走,推開實驗室的玻璃門。
已經是4月初了,室外的氣溫比室內暖和,整個華盛頓大學裡顯得空蕩蕩的。
他們再次坐上法拉利跑車之後,又把那群鴿子給嚇飛了,直奔位於伍丁維爾「紅酒之鄉」的胖河狸酒莊。
看些天沒過來了,酒莊這邊的葡萄老樁已經抽出新葉,到處都是嫩綠色的芽孢和藤蔓。
放眼望去,景象一片寧靜,十分養眼。
將車停在石頭材質的古典老宅門口,蘇老爺子聽到聲音走出門,本來表情淡淡的,然而見到莉莉安之後,幾乎秒變臉,瞬間擠出一個笑容:「莉莉安,你今天也來啦,正好給各位祖先們看一看,他們大老遠跑來一趟美國也不容易。」
,」
莉莉安不理解這種傳統習俗,但表示尊重,陪著蘇老爺子聊了幾句,才悄悄問蘇傑瑞:「————什麼叫做大老遠跑來美國一趟,難道你們傳統文化當中的亡靈世界————也有郵輪或者飛機?」
蘇傑瑞頓時沒忍住笑了:「或許吧,沒有固定的規矩,這倒是提醒我了,下次祭祖把遊艇、私人飛機、大別墅也燒過去。以前我看港劇,還有人燒紙紮的女人,當做————女傭。」
「————東方的神秘學文化,果然非常神奇。」莉莉安咂嘴說道。
祭祖之前,稍微耽擱了點時間。
蘇傑瑞將昨天購買的紙錢,從後備箱裡拿出來,用紅色的塑膠袋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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