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忍心(2/2)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都拋給了台上的求職者,袁啟辰陷入了多位BOSS的圍攻之中。
等到他勉強回答了一個問題,先前檢驗他語言水平的BOSS苗悅拿到求職者的學歷證書,評價道:「你這在07年的6月畢業,它算是一個BAC+5的這麼一個級別。」
主持人張少剛直接問道:「能到本科嗎?」
苗悅答道:「算技術學校,專科吧。」
全程被質疑的袁啟辰難以置信的「啊」了一聲,身體搖晃了兩下,呼吸有些急促。
苗悅一手拿證書,一手拿麥克風,再次提到了法語:「如果你法語水平夠的話,上面應該是master,你應該看得很明白清楚。」
台上的袁啟辰滿臉茫然,又驚又氣,第一次經歷這樣被一群人質疑的場景,偏偏台上BOSS居高臨下的顛倒黑白,再看台下觀眾們不少鄙夷的表情,忽覺兩腿一軟,整個身子緩緩往後倒。
旁邊的主持人張少剛從後面扶了一把,然後就見袁啟辰癱了下去。
現場的BOSS和觀眾瞧著這一幕都驚呆了。
張少剛一手揪著求職者肩膀的衣服,一邊俯身問了句:「你是在表演嗎?」
俞興聽到這句話,立即起身往台上小跑過去,腦海里想到了「你是在表演嗎」的事,張少剛在《非你莫屬》里好像有過這麼一出讓他身處風口浪尖的錄製,但不知道袁啟辰是不是就是那位原型。
又或者,不是那一次的求職者,張少剛的第一反應仍舊是一樣的。
求職者倒下已經讓現場意外,BOSS俞興跑上台更讓人沒想到。
張少剛見俞興上台直奔躺著的求職者,下意識的退了兩步,還問了句:「俞總,怎麼了?」
俞興沒理主持人,蹲下去輕拍袁啟辰的肩膀,大聲喊他的名字,再觀察他的臉部有沒有不對稱,嘴角是否歪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事。」袁啟辰的第一反應是為自己的失態道歉,試圖起身。
「你別急,沒事的。」俞興制止了他起身的意圖,輕聲道,「你兩個胳膊先平舉試試,頭有沒有劇烈的疼。」
袁啟辰不明所以,照做了動作,又答道:「頭不疼,就是忽然暈了下。」
俞興見他交流沒問題,也沒症狀,最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頸部是否僵硬,得到否定的觸感後問了句:「脖子不疼吧?有沒有痙攣性的疼?就是那種抽筋的疼?」
袁啟辰搖頭。
俞興鬆了一口氣,肯定不會是腦出血,大概就是現場太過緊張。
他伸手,慢慢把這位從地上拽了起來,又示意節目組送來一把椅子。
主持人、BOSS、觀眾以及鏡頭注視著這一幕。
「不用緊張,深呼吸,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聊,不好解釋的直接打場外相關機構的電話。」俞興最後這樣說了句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袁啟辰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人也在深呼吸。
主持人張少剛這時候感覺自己剛才的反應好像有些不妥,但又覺得是俞興太過應激,沉默幾秒後問了句:「俞總,你這麼激動,檢查出什麼了嗎?」
「和張老師不一樣。」俞興平淡的答了句,「我是學醫的,看到有人倒地就不忍心。」
到了這時,很多人才想到百曉生的創始人是棄醫從商。
張少剛出於職業本能,意識到自己被這一句狠狠的擊中了。
他張了張嘴,忽然也有點不知怎麼回應。
俞興確實不懂法國以及相關情況,但腦子裡有「先例」,這時候見現場僵住,乾脆繼續直接說道:「我看袁啟辰有些被問懵了,學歷造假這個事是比較嚴重的指控,首先,我想問一句,這個學位證書造假了嗎?」
苗悅拿著證書想再次開口。
這一次,袁啟辰迅速又斷然的答道:「沒造假!是真的!」
苗悅反駁道:「你這上面沒有master。」
袁啟辰依舊堅持道:「我這就是我讀出來學位證書,我不知道你的這種依據是什麼。」
俞興見狀,繼續說道:「鑑定學位證書這種事應該不難,但是,既然選手有異議,苗總也不是相關機構,咱們是不是現在趕緊找人現場連一下,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苗悅看向說話的俞總,不滿的說道:「俞總不相信我的話嗎?」
「我連唐駿都不相信。」俞興回了一句,「更何況,這種對個人的指證本身就應該嚴謹,咱們面對的是全國乃至全球觀眾。」
苗悅被噎住了,相較於唐駿金身沒破前的公信力,自己確實……
節目錄製暫停,節目組臨時商議,立即找人用視頻連線了法國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結果,袁啟辰的這份證書被證明是真的。
這一下讓現場的許多人都抓瞎了。
苗悅不得不道歉,張少剛也說了一堆話來圓之前的疑問。
最終,中斷之後的節目繼續,有BOSS留燈,但袁啟辰沒有選擇任何一家,鞠躬下台。
剩餘兩個選手的錄製氣氛比較古怪,先前那麼一出……比較敏感的都覺得這就是錄製事故了,而且,主持人與部分BOSS的表現都不好看。
俞興沒什麼心理負擔的錄完全程。
只是,等到這一段結束,他去問了製作人徐榮軒:「之前那段會被剪掉嗎?」
「剪掉幹什麼?」徐榮軒不僅不鬱悶,反而眼裡放光,「選手本身的表現緊張,回答的就不太順,但主要問題都是苗悅的,張少剛的那個反應肯定也得被罵,但這就是最好的收視率,你救場了啊。」
俞興驚訝:「主持人被罵,後面的錄製還行嗎?」
「他被罵,他活該啊,他應該道歉啊,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們再換主持人。」徐榮軒不在意的說道,「反正,你的不忍心是對的!」
俞興攤攤手,行吧。
劉琬英瞧著回來的俞興,笑道:「哎,你早說你們錄製是這樣的,我早就來了啊!」
俞興搖頭:「這錄製……不太好。」
劉琬英笑道:「怎麼不好,我看這太棒了啊,你是在哪都能剖啊,這次連主持人都剖了,那個苗悅是剛來的?下次還能來嗎?」
俞興扭頭尋找卻沒瞧見上午格外有存在感的苗悅。
他想了想:「我懷疑,她大概下午就不會錄製了,嗯,她來這一次就為這節目貢獻了有力的看點。」
劉琬英嘖嘖稱奇,片刻後忽然問道:「俞老闆,你這樣上去是不是節目組提前安排好的啊?」
俞興無奈:「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劉琬英看了面前的男人幾秒:「有的時候……你咬人是挺凶,開口閉口又是剖一刀剖一刀的。」
俞興搖頭:「我那是找強者剖一剖,看看他們的心肝脾肺腎,我這有什麼好剖的?」
他呼了口氣,實話實話:「這次也有點考慮播出反應,但主要還是不忍心,怕萬一有個腦出血什麼的,畢竟我穿過白大褂,也受過咱哥的薰陶。」
劉琬英還沒說話就見有觀眾找上門來。
「俞總,我能和你合影嗎?」一位清澈大學生怯生生的提出合影請求。
俞興點頭答應。
很快,這張合影結束,更多的合影從觀眾席里涌了出來。
不同人有不同反應,但不忍心就理應受到偏愛。